(捉虫)宴会(一) 少地瓜
杏背上拍了两下,“咽下去没?”听起来很符合酸碱中和原理啊,试试再说!<1红杏半死不活地挣扎片刻,忽然颤巍巍伸出手,“妈妈再给我一……、2别说,好像还真有点用!
又走了一段,日头更高,马身上冒出油汗,衔着马嚼子的位置迅速积起一层白沫。
打头那辆车的车夫感觉到马身上传过来的热气,忙对车帘内的高敏道:“夫人,牲口快受不住了。”
天儿忒热,拉车的马坚持不了多久,硬跑该炸肺了。这条路是沿着河修的,正好饮马。
还没停稳,前车上的紫草等人便陆续冲下来,胃里翻江倒海,弯着腰、扶着树狂吐酸水。
方才她们已经在车上把早饭吐空了。
幸运的是,金渔和白霜都不晕车!
但高敏和康哥儿、安姐儿等人竞也都神采奕奕,稳稳落地后还能神采飞扬地看风景,就很神奇!
见金渔偷瞧,才去河边打水回来的老五就笑,“主子坐的车跟咱们坐的车能一样吗?”
前面两辆主子坐的车,车体最宽敞,车窗也大,本身空气就没那么污浊。最关键的是,那两辆马车的车底板都是特制的,木料更柔韧不说,还在上面铺了两层分别用打磨光滑的粗藤条和竹片编的减震垫,不仅通风透气,还能有效的消除大部分的震动,坐起来平稳又舒适,自然不会晕车。金渔不语,只一味拿打湿了的凉帕子敷脑门儿上的大包。原来是钞能力啊!
正敷着呢,老五又从她头顶上方冒出来,幽幽道:“当心有蚂蝗,钻到你皮肉……<3
金渔:“!!”
“老五!”忍无可忍的夏莲抓了块土坷垃砸过来。<3夫人也用同一条河里的水洗手了呢,你又不瞎,打水的时候有没有蚂蝗看不见?
这混蛋,吓唬小孩儿上瘾了!
打跑老五,夏莲又去安慰金渔,“别听你姑父的,净胡说八道,咱们喝的都是家里带的熟药果渴·小…<1
只洗手洗帕子而已,哪里就那么容易招惹到蚂蝗了!就这么边走边停边吐,一行人避开午后最热的一个时辰,又在中途的别苑歇了一宿,次日依旧早起赶路,终于在午时之前抵达山庄。那个时候,原本活泼的红杏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宛如一条腌黄瓜了。即便如此,滑下车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和金渔一起发出赞叹,“哇12”庄子,这个词两人都听过很多次,但究竟什么样儿?一直想象不出来。直到现在,浓翠的森林包裹着群山,群山中潺潺流淌着河水,各种浓郁到化不开的颜色扑面而来……仿佛有人拎着满满几大桶染料狂泼,眨眼填满她们的视野。<2〕
狂放的风掠过枝叶,荡开绿色的海洋,滚滚翠浪从她们头顶滚过,蔓延向无边无垠的荒野。<4
刷刷声伴着草木清香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河水滑过卵石,淙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微凉的湿意,盈满衣袖。
各色鸟儿在林间枝头跳跃,呼朋引伴,清啼回荡在每一寸山野……霎那间,金渔的眼睛、鼻子、耳朵,全被灌满了!原始的野性呼啸而来,令她矗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原来是这样!
夏莲坐得腰酸背痛。孩子们身材矮小,好歹还能在车厢里舒展四肢,成年人就只能蜷缩着,身子都僵了。
不过见女儿这样开心,她便不觉得累了,活动活动胳膊腿儿,也跟着感慨,“北地四季分明,山也高大宽广,不同于江南温婉,自有一番豪迈气概。春日绿草茵茵,夏日浓翠滚滚,秋日金光灿灿,冬日白雪皑皑,一年四季,各有不同,哪里说得尽?
金渔过来给她捶背,顺口问:“南面的庄子又是什么样?”夏莲安心享受着,"“南边的阿……”
庄子只是通称,实则大小样貌因地理位置和具体功用不同而各异。比如高敏的这座陪嫁庄子实际囊括了一整座山头,里面不光有几分麦子地,还挖了荷塘养鱼、养藕、养鸳鸯,另有猪牛羊、鸡鸭鹅等各类家禽家畜,又有园丁、果农根据各样花卉、瓜果的特性单独做了花园和果._5如此一来,高敏一年四季日常所需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都不用去外头买。自家用不完的,还能卖出去,又是一份额外收入。甚至后山还有单独的圈,养了几头鹿和几对孔雀、锦鸡,是下头的人各处搜罗来,预备逢年过节献给主子们的。
不过眼下且轮不到献殷勤。
一路奔波,饶是有特制马车,上下主仆一干人等亦身心俱疲,胡乱洗漱一番便匆匆入睡。
高敏带头休整了足足两日方彻底缓过来,这才有心思巡视产业,查看账本,欣赏美景。
庄子上最不缺的就是地皮,这几年盖了好些大屋子,光正院正房就足足有六大间,康哥儿和安姐儿都一人一间住在那里,不必像在城里那样和母亲分开了丫头们也撒了欢儿。
似紫草等二等大丫鬟,都是一人一间小屋,金渔和红杏两人一间,非常宽敞。
不过金渔晚上还是回去和夏莲一起睡:管事的住处可比丫头大多了,所以实际上她和红杏也是单间。
“这里真凉快!"正院附近日日有人打扫,没有蛇,红杏迅速恢复活力,掐了一把野花玩。
夫人一早带康哥儿和安姐儿看荷花去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