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厌；可像高小姐一家却这般知礼，有分寸，她就愿意多拉一把。<1

金渔将白日收拾的单子拿给高敏看，高敏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再开库房，挑几匹今年时兴花色的好缎子，叫针线处比着她的身量加紧赶几身衣裳。另的倒罢了，记得加一件挂里子的银鼠皮斗篷。"<2今日接风，那孩子想必已将最体面的衣裳穿了来，奈何早已是几年前的花样和款式。

世人惯爱先敬罗衣后敬人，过几日还要带她出门交际呢，再者还要同那男孩儿见一见。一笔写不出两个高，可不能被人看轻了！次日，高敏就给沈夫人捎了信儿，说人到了，问她那边什么时候得空。沈夫人正盼着呢，直接就跑来了。

两人都是头回保媒，凑在一处，越发兴奋，嘀嘀咕咕老半天，决定还是去庄子上。<1

“城内逼仄，无甚可玩，年底下人又多，不如借着赏雪、赏梅花的由头，咱们大人聚一聚，也顺势叫孩子们见一见，说说话。“沈夫人兴冲冲道，“如此一来，就算消息传开，谁也说不出什么。”

高敏笑着点头，“我亦有此意。”

她这两年总是忙，已许久没正经赏过雪了，也算消遣一回。有赏雪的由头在，即便此事不成，也不会影响孩子们的名声，几家依旧往来。

三天后，小院收拾齐整，高小姐一家便搬了进去，当天母女二人便带着礼物登门致谢，言辞极尽诚恳。

不光院子，就连屋里的各样器具、摆设，乃至被褥都预备好了，当真体贴入微。

有这么个住处，来日他们夫妻交际也方便。高敏同她们说了去城外赏雪的事，高小姐俏脸微红，“都听姑母安排。”不好耽搁了过年，高敏盘算一回，决定腊月十八就出发，待那男孩儿腊月二十放了假，她们也预备好了。

十八一大早，又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徐白虹等男人们留在城中交际，高敏、王清河等女眷则兴高采烈往城外走。金渔也换了簇新的棉袄，和红杏一路趴在车窗上赏景。大雪飘飘，如云似絮，多好啊，多美啊。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入手冰凉一片。

金渔看着掌心化开的一滩水，再看看空中飞舞的雪花，不知怎得，一颗心也似跟着沉浮，从不知名的角落漫开混着酸涩和喜悦的复杂情绪。谁能想到，就在两年前，她还只是个最底层的洗衣女工？如今她的手已经保养得很好了，洁白、细腻，除了个别稍粗的关节外，半点瞧不出昔年皮开肉绽、冻疮肆虐的样子。<3“别老玩雪，回头该冻着了！"夏莲在背后吓唬她们。金渔收回思绪，拍着身上厚实的皮袄笑道：“您做的袄子暖和极了，车里还有炭盆，非但不冷，我还出汗了呢！”

熬到今日，她总算也有赏雪的从容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