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 少地瓜
敏的二等丫头,金渔是要跟着出门的,这也就意味着她也有很大概率近距离面见长公主!
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在这个年代,一句话就能叫人脑袋搬家!高敏异常重视,还临时请了一位嬷嬷来,专门给金渔等随行的丫头做礼仪培训。
见公主的礼仪不同于见普通命妇,繁琐极了!培训过程中,金渔才慢慢知道,宴会在十天后,地点在城外公主的庄子上,办的是赏荷宴,接到邀请的要么是贵族之后,要么是高等命妇。所以她们不光要学给公主请安的礼仪,还要背诵各位与会人员的身家背景、身份等级,确保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如果高敏忘记了,疏忽了,她们还需要及时提醒高敏。<2长公主固然得罪不起,但其余受邀者也不是好惹的。看着那厚厚两大摞与会人员名单和注意事项,金渔久违地感受到陌生信息流的冲击,头都大了。<1
与其说是赴宴,倒更像扫雷,一不留神扫到哪颗就会炸。可看着看着,她便注意到一丝不协调:
正如之前所言,受邀的要么是贵族之后,要么是高品级命妇,按理说,徐白虹现在只是六品,高敏是接不到帖子的。而且高敏的情况并非孤例,宾客名册中也有几位如她一般,貌似达不到赴宴要求的。
这个问题随着王清河的到来而真相大白:
原则上,接到请柬的宾客可以带一位,但需提前上报。王清河,确为昔年“王谢”之后。
纵然如今世家倾颓,门阀残留的余威也够给她换一张入场券。论门第,王清河算下嫁。
但过往的辉煌和荣耀已无法兑现,如今的王家早已大不如前,单论官场影响力,甚至不如高家等地方豪族。
双方结合,一个图面子,一个图里子,也算门当户对,各取所需。1王清河的到来不仅为金渔解开了疑惑,也给高敏吃了颗定心丸:她曾见过长公主。
哪怕了解不多,单凭“见过"这段了不起的履历,就足够应付很多难题。高敏真心实意感谢了她。
若非王清河相邀,以徐白虹的晋升速度,起码要两年之后她才能获得入宫资格,与这些人光明正大地交谈。
两年后她亦不满三十岁,以世俗眼光来看,不算晚,可提前两年啊,两年能办的事情太多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王清河拍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1
五月十五凌晨,金渔等人摸黑起床,麻利地穿好衣服、梳好头,静悄悄去正院集合。
正院的灯早亮了,若干丫头、婆子都在忙碌,往来穿梭,却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徐白虹也醒了,正低声同高敏说着什么,神情肃穆。长公主虽受宠,却不喜奢靡,至少明面上如此,故而今日高敏便不好带太多人,随行的丫头只有金渔和白霜两个。<3徐白虹把周山给高敏留下了,稍后周山将和老五一起骑马随行,倘或有事,也能在第一时间飞奔而回,商议对策。早起微有凉意,高敏在纱衫外披了件石青色山水提花薄缎披风,行走间披风鼓起,像一面扬起的战旗。<1
在路口和王清河汇合后,高敏便上了她的车:她们需要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复盘和确认。
金渔和白霜在后面的马车上。
以前都是骡车,这是她们第一次坐马车,却完全没心思高兴。连日来的培训几乎榨干了她们的全部精力,直到前天才告一段落:并非她们学得多么快,已经无懈可击,而是怕把人熬坏了,不得不留出一天时间调整。而主子们的紧绷也沁入她们的骨髓,两个火速瘦出尖下巴的小姑娘曾巴不得天天出门逛,如今连朝窗外看一眼都不能够。素来张扬的白霜也不动弹了,只在出城时说了句,“我有点想吐。"<1金渔知道她不是撑的,更非晕车,因为这辆车几乎和高敏坐的不相上下,也有高端减震系统,以确保她们状态良好。所以金渔只回了一句话,“憋回去。"2
睁眼后二人仅在礼仪嬷嬷的监督下干吞了一个饽饽,确保有体力支撑下来,又不至于打饱嗝、口出浊气。1
甚至如果不是差点噎死,她们连水都不能喝,这是怕频繁出恭。1至于渴?
不要紧,袖袋里有干酸梅子,渴了就含一片,口水都能流一大碗!<2若这会儿吐了,稍后非肚子叫不可,若被公主或女官听见,可是大不敬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