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人际  少地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七月十一是吏部郎中冯远喜的母亲,孙夫人七十五岁的寿诞。乍一看,吏部郎中不过正五品,在京中算不得什么高官,但他父亲生前曾做到刑部尚书,名列内阁。

虽是内阁尾席,但终究入阁了,达到了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成就,哪怕如今逝去,人走茶凉,老太太逢五的整寿还是很热闹,广发请帖。若非高敏在荷花宴上出了风头,也许还收不到呢!孙夫人有个七岁的孙子,备受家人疼爱,听说最喜欢同人玩,也颇聪慧,高敏便带着康哥儿一起去。

康哥儿快六岁了,已经懂得很多事,出发前问个不停,“他父亲是几品官?”

高敏笑道:“五品。”

康哥儿眨眨眼,“那也不算厉害么!”

父亲比他小十来岁呢,已经是六品了!

不光康哥儿这么想,金渔也这么想,那冯远喜的老爹曾高居内阁,他混了这么多年,四十多的人了,竞然才是个五品?“事情不能这么看,“高敏耐心心解释,“他虽只是个郎中,却身处文选清吏司。”

康哥儿问道:“那是做什么的?”

金渔也好奇。

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高敏想了想,言简意赅道:“就是选官的。1”旁听的金渔跟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吏部郎中官职确实不高,但掌管文选清吏司,一应官员的政绩考核、评定等都要从他们手底下过,是结结实实的实权人物。<1徐白虹再清高,出身再好,除非皇帝钦点,否则就得老老实实接受考核、评定。

这样的人,若心胸宽广也就罢了,但凡有点小肚鸡肠,就要糟。你去了,可能没好处;但不去,他肯定私底下拿个小本本记账,保不齐哪天什么地方就卡一把。

不过,金渔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斟酌了下语言,试探着开口,“不过奴婢觉得哥儿说得也不错,要紧的官职也不少呢,他父亲生前都做到那般了…再怎么说,“阁老的儿子官居五品”也不怎么好听吧?“傻丫头,冯远喜只一个亲爹,可冯阁老却不止一个亲儿子呢!”高敏并不介意同丫头们说这些,因为金渔等人时刻都要跟着她,若不清楚其中门道,来日待人接物就没有法度,容易出事。见金渔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高敏就笑了,她喜欢聪明的丫头,举一反三,事半功倍。

“冯阁老原本有三个儿子,长子和冯远喜皆为正妻所出,奈何最喜欢的长子病死于任上,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可…”说到这里,众人都有些黯然。

无论如何,老年丧子,总是人生难以承受之痛。高敏叹了口气,继续说:“听闻当年冯阁老备受打击,一度病重,险些致仕,后来次子中了二甲进士,人又孝顺,方才缓过来。”当初荷花宴上,王清河趁长公主不厌烦,谈兴正浓多说,此刻金渔便有样学样,趁着高敏在兴头上,多问多听。

“那这位冯远喜冯郎中呢,是几甲?”

虽然这么问,但金渔已经大胆做出推测:

最高不过三甲同进士,甚至可能更低。

老爷和夫人一直说,科举排名很重要,冯远喜又有那么个给力的爹,但凡自己争点气,这会儿肯定不止五品。

果不其然,高敏撇了撇嘴,难得如此鲜明地表现出对一个人的嫌弃,“什么甲不甲的……”

熬了多少年也没熬出个举人,大约冯阁老也觉得面上无光,只好叫幼子走了荫庇的路子,先往国子监混了几年,又想方设法混了个举人的名头,然后便妮理成章点了小官,一步步爬上去。

本朝律法有云,举人便是半官之身,可以直接出仕的。但毕竟和正经科举出身的不同,按照常理,往往走不远。偏冯远喜是个例外,今年也才四十来岁,就到了五品要职,可见老爷子临终前是多么的"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金渔连问几次,引得白霜也好奇起来,“那如今那位次子呢,可是在地方上?官至几品?”

高家以前虽同冯家没有往来,但若那位也在京中,多少会听到一点消息的。高敏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可不是?在西南任巡抚呢,也是一方大员了,可惜地方不好。”

金渔心头一动,巡抚,那就是二品大员了,可比陈老夫人家的官儿还大呢。若非如此,只怕大家也不会如此积极地去烧冯家的冷灶。可再看高敏的神色,金渔又觉得有点诡异:二品大员,威慑一方,又是皇帝钦点的,按高敏以往的习惯,不该这般冷淡的。

“可惜地方不好”,这句话,高敏似乎说得格外冷淡。西南,她甚至连地方都懒得提。

西南,金渔边帮忙打下手,边暗暗琢磨,西南那是什么地方?1对后世而言,是彩云之南,是风景优美、美食遍地的云贵川,可现在呢?交通不便就不说了,瘴气、毒虫纵横,又毗邻番邦,盛产逆贼,常年战乱纷争不断….-2

就连考场上,莫说一甲、二甲,乃至三甲同进士的榜单上,也是多少届找不出一个来!

总而言之,那是一片极难出政绩,且很容易丢命的所在。许多官员一听自己被派到那里去,当场寻死的心都有了!冯家的构成可太值得琢磨了。

直到坐在赴宴的车上,金渔还忍不住想,那位冯家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