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一发 少地瓜
可怎么说?
说了就有用吗?
上辈子做庆典时,儿童生日宴就占了近一半,孩子多的地方难免有冲突,金渔可太熟悉这种和稀泥了!
最要命的就是主仆尊卑有别,莫说宝哥儿没有对她和康哥儿造成实质性伤害,就算真动了手,若康哥儿受伤,是她和赵妈妈等人护卫不利;若她受伤,她是奴才,宝哥儿是主子,又能如何?
何况,口说无凭!
方才现场确实有不少人,可要么是小孩儿,要么是奴才,一来世人未必会信,二来其中不少人都有求于冯家,恐不会出面作证…_3宝哥儿已经走近了,跪在地上的金渔甚至能看见他的鞋尖。1时间不等人,金渔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从地上抬起头,跟宝哥儿对视,隐晦地做了个口型,“狗奴才!"<2宝哥儿并不瘦弱,距离又近,将金渔挡了个严严实实,旁人根本瞧不见她的口型。
但宝哥儿看见了,登时大怒,头脑一热,非常熟练地抬脚要踢。蓄势待发的金渔哎呦一声,使出一招炉火纯青的碰瓷功夫就地一滚,就避到了一旁。<2
那小子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要踢时没人敢躲,一下子就被闪了个趣趄,丫头们赶紧来扶。
看到这里,高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动不动就要踢人,难怪康哥儿不想跟他玩!她连基本的社交笑容都维持不住了,眼底喷火,示意白霜把金渔拉起来,自己则紧紧将康哥儿搂在怀里。
这是什么人家?竞公然追打客人?!
打丫头也不行!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打她高敏的丫头不就是打她的脸吗?孙老夫人和宝哥儿的母亲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一时面上无光,连骂孽障,又心疼,又连声喝问:“怎么看得人?乳母呢?"2跟着的丫头讪讪道:“方才,方才被少爷”她没敢说下去,但孙老夫人已然猜到结果。恰在此时,花园里剩下的几个孩子也没了玩闹的心思,陆续过来,各找各妈。
跟着的乳母、丫头等不敢隐瞒,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女主人。屋子里立刻响起低低的说话声,显得乱哄哄的。哪个家里没有乳母,一个乳母半个娘,各家都尊着敬着,主子面前也能坐的!<1
这家人倒好,竞动手了!
众人的神色落入孙老夫人眼中,叫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忙跟高敏解释,“其中必有误…<3
亲眼看着金渔"被踢",康哥儿已然被折腾得崩溃了,顾不上什么礼仪形态,带着哭腔大喊:“才不是误会,他要金渔姐姐跳到水池子里去,我不许,他就要打人!"< 2
顿了顿,又补充道:“追着打!"<11
金渔就觉得他真是告状的一把好手。<3
虽说事实如此,但从他口中说出来,便仿佛经过润色,效果异常突出。少爷都把气氛烘托到这里了,自己不加把火怎么能行呢?于是金渔可怜巴巴地补了一句,“那话不好,哥儿快忘了吧!"3这话立刻提醒了康哥儿,他仰起头问高敏,“母亲,什么是狗奴才24”高敏的脸直接就黑了。
她彻底没了待下去的兴致,草草道:“今日不巧了,瞧着贵府上很是忙乱,我们母子就先告辞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康儿绝对不会说谎。哪怕细节上有些微出入,但肯定是对方有错在先。孙老夫人还想挽回,奈何高敏一再坚持,直接就往外走。冯家曾出过阁老不假,但高家亦非寒门小户。莫说冯老已逝,纵然在世,也不能这样折辱人!好心上门祝寿却被打脸,难不成还要再笑着把另外半边脸伸过去?今日她若不计较,来日谁都敢来踩几脚!
高敏一动,王清河也跟上。
她们两个一走,有几家出身好的女眷也动摇起来,稍后便随便寻了个由头早退。
本就不怎么热闹的一场寿宴,就此草草收场。孙老夫人憋了一肚子火,提了伺候宝哥儿的一干丫头、婆子来问话,了解原委后不免说了宝哥儿几句,“你平日里对自家人使使性子也就算了,怎好对客人无礼?”
她有些后悔,反思是否对他太过溺爱。
这事传出去,叫外人怎么说呢?
今日散衙,冯远喜早早回来给母亲过寿,此刻也在,听了这话便有些不喜,“不过一个丫头罢了,宝哥儿还小呢,也没把她怎么样……夫妻二人年过不惑,膝下两女一儿,只得这么一个宝贝蛋,哪里听得了这个?
“你糊涂!"本来生日就没过好,孙老夫人已然不快,如今见幼子仍浑不在意,不由气得胸口发堵。
可怜她一生只有两个亲生儿子,偏前途无量的长子死了,只留下两个孙女。小儿子虽然不怎么争气,但好歹给她生了个孙子,冯家就不算绝后,来日也能给他大伯上一柱香。
当两房香火系于一人之身,上到孙老夫人,下到一干仆从,难免对宝哥儿予取予求,渐渐养出这副骄纵脾性。<1
宝哥儿最会看眼色,见祖母生气便放声大哭。这一哭,恨不得把孙老夫人的心肠都哭断了,忙又将那点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亲自搂了哄着。
见此情形,冯远喜越发有恃无恐,没事人似的喝茶,又嬉皮笑脸道:“那些人不晓事,闹得母亲没过好生日,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