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我看戏(修) 般若罗
就在清冲准备强行押着腿脚不灵便的村长上路,林月恒从土墙后跑出去,嚷嚷起来:“我知道山神爷爷在哪里!我见过山神爷爷,他长得可俊了,一道雷落下来,他嗖一下就飞走了!他就住在野狼坡!”
村长没想到这老太太会如此热心肠,主动往坑里跳,不禁感动得涕泪横流。
其他人见了她,却纷纷往后退去,离她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太婆远了些。
“唉,林老太婆又疯了。”
“是啊,一百岁了吧?脑子越来越糊涂了,这时候跳出来,怕是想死了吧……”
没想到又突然冒出来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清冲皱起了眉头:“师父,这老太婆怕不是个疯子吧?!”
他正想将林月恒赶走,清朴子却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对林月恒道:“老人家,既然你去过野狼坡,还在那里见过山神……不知您可否行个方便,带我们过去一趟?”
林月恒见装疯卖傻行得通,便舔着脸咧嘴一笑:“好哇好哇,让我带路可以,但你们得给我好吃的!”
“你这老太婆还想要吃的,真是得寸进尺!”清冲勃然大怒,举剑作势要砍她。
清朴子却抢先一步,将一袋饼子塞到林月恒手里,用哄小孩似的语气道:“老人家,等你把我们带到野狼坡,我还有更多的好处给你。”
林月恒忙抓起一块饼,胡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疯狂点头:“好、好吃真好吃,多谢道长!你真是一个好人,我给你带路!”
清朴子则赶紧招呼清冲一起跟上。
村长还以为自己被放过了,小声问道:“既然林老太给你们带路,那、那我可以不去吗?”
清冲翻了个白眼,冷哼道:“那老太婆是个疯的,万一她不认识路怎么办?!你也得跟我们走!”
说罢,他一脚踹向村长的屁股,将他踹个趔趄,差点让他当场扑街。
四人一驴一鹅就这样启程了。
野狼坡地形崎岖,走了没多久,清冲脸就垮了,不停抱怨:“师父,您说这清尘子师叔也真是的,没事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害得咱们还得跑这一趟,真是累死个人了。”
清朴子叹了口气:“清冲,慎言,清尘子师弟大约是遇上了什么麻烦。那颗延寿丹乃是至宝,若非观主信得过他,又岂会让他亲自护送。”
林月恒一边走,一边偷听他们的对话。
这二人谈话间,一直反复提到被她藏在床底下的延寿丹,而那本《炼气纲要》却从没提过,可见这本修仙书不重要。
清冲抬了抬下巴,不屑道:“延寿丹对于凡人是宝贝,但对于我们修仙者来却是无用之物。炼气期修士若不在身强力壮时晋升至筑基期,到年老体衰时便更无希望了。不能筑基,终究是黄土一抔……”
筑基期?!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让林月恒心脏狂跳起来。
原来炼气期之后还有一个筑基期!
而且,要是一直卡在炼气期没能筑基的话,就算修了仙,寿命也和凡人一样该老老该死死!
她以前以为只要踏上仙途就能长生不老,没想到炼气期不过是拿到了比赛的入场券,真正的考验,是那个叫筑基的坎!
不过转念一想,林月恒心里又激动了起来,炼气期修士的寿命和普通凡人一样短,老了就冲击不过去了,但她可不是普通短寿的凡人。
她有长生无尽的金手指,有的是寿命和时间,别人或许一辈子都到不了筑基期,但她可以试一万次,十万次!
为了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更清楚,林月恒装作脚下被绊了一下,放慢了速度,又往清冲的方向靠近了些。
清冲不耐烦地推了她后背一下:“老东西,安分点!再胡闹就打断你的腿!”
又过了一会,地形变得愈发难走了,清冲抱怨的声音也变大了。
“那皇帝老儿都六十好几了,就算吃了延寿丹,又能多活几年?凡人早晚都得死,不知道瞎折腾什么!”
清朴子很耐心地教导他:“徒儿,莫要揣度皇宫里的事,本朝背后的势力是东元宗,咱们可惹不起。你只需知道,咱们清风观毕竟还在俗世,要受皇帝的辖制。若是不小心引来东元宗的注视,咱们小小的清风观可就……”
东元宗?
听到这个门派的名字,林月恒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东元宗是什么门派,和云香宗比起来,两个门派谁更厉害?
还有,这个东元宗的名字听起来比云香宗正经多了。
走了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野狼坡。
十年过去了,野狼坡上的景色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副荒凉的鬼样子。前方,那个被天雷劈出的巨大深坑还那里,土地焦黑,寸草不生。
当年黑风寨与清尘子战斗的痕迹,早已被风沙掩盖,巨坑附近只剩下零星的残骸,泥里还夹着几缕碎布条。
清朴子走到一块骸骨旁,眸中青光一闪,辨认了出来:“……这些都是凡人的骨头。而且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几个。此处曾发生过一场厮杀。”
清冲则拿出来一块罗盘样的东西,在原地乱转起来,只不过片刻,他便冲着一片灌木丛发出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