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上蹦迪(修) 般若罗
“当啷!”
林月恒从布袋子里一串铜钱,往收钱的铜罐一扔。
记账的婆子伸手捞出来点数一番,惊讶地大喊道:“林家……林老太随礼一百文!”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月恒如此大方,乡下随礼与城里不同,一般也就十文二十文,亲近点的也就五十文,能随出来一百文的,绝对都是铁杆亲友了。
王家二儿媳刚想发作,林月恒瞥了她一眼:“怎么,嫌少了吗?我跟春花斗了一辈子,如今她人死灯灭,临了了,这份体面我还是给她的。”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不住暗自点头,小声交谈了起来。
“原先春花姐还欺负她呢,没想到林老太竟然不计前嫌,还亲自过来给她随份子……”
“是啊是啊,瞧瞧王家的媳妇们,竟然还赶人家走?王家人心胸实在太狭隘了……”
“王家媳妇们的嘴也太毒了,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家来往……”
没想到所有人都帮着林月恒说话,王家媳妇们憋得脸通红,偏偏又没办法,毕竟人家真过来了,还给了一百文份子钱。
“行了,我是来吃饭的,不跟你们小辈计较。”
达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林月恒自顾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还招呼林长生:“长生,来,坐奶奶边上来。二毛,快去催他们开席,奶奶饿了。”
流水席很快摆了上来,林月恒是真饿了,先舀了一碗汤喝了起来,还一边感慨:“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没定数。春花妹子以前多要强的一个人,现在两腿一蹬,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王家大儿媳跪在棺材前,看着林月恒红光满面、吃嘛嘛香的样子,气得脑袋冒烟。
凭什么,凭什么先走的人是她们婆婆,而不是这个林老货?!
她们实在是想不通!
围观的人忍不住偷笑:“你看林老太那精神头,比那几个跪着的小辈看着都年轻!”
“王家大媳妇背都驼了,林老太却腰杆笔直……她们俩的年纪是不是倒过来了?”
王家大儿媳最是听不得这些闲言碎语,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林月恒破口大骂道:“你这老妖婆!我娘就是被你气死的,你这个害人精!”
林月恒一点也不生气,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道:“我得解释一下,你婆婆不是我气死的,是她心胸狭窄,非要跟我较劲。你们要是也这么爱生气,早晚得下去陪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你放屁!”王家四个儿媳妇气疯了,又要上来撕她。
她们现在后悔极了,当初怎么就没跑得快点,把林月恒的腿打断?!否则,早早躺在棺材里的人就该是林月恒,而不是她们的婆婆了!
刘二毛连忙站起身,挡在林月恒身前:“四位婶子!息怒啊,大家都是邻里乡亲,不要动手……”
王家三儿媳一巴掌朝他脸扇去,指着他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们刘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竟然上赶着给仇人当上门女婿!”
刘二毛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声道:“婶子,你打我可以,但是你不能打奶奶!”
“你、你……”王家大儿媳本来就急火攻心,没想到林月恒还有人护着,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哎哟,大嫂!”
“快来人啊!”
“快掐人中!”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围上去看热闹去了,连席面都没人吃了。
林月恒趁机赶紧扒拉了几口饭菜,又给林长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催促道:“长生,多吃点,咱们好好活比什么都强。”
七天后,是王春花出殡的日子。
王家的男丁抬着棺材往后山上的坟地走,王春花四个上了年纪的儿媳妇跟在后头,披麻戴孝,哭声震天。
直到日头偏西,王家人才散去,林月恒提着食盒和酒坛子上了山。
她来到王春花的新坟旁,将食盒里的烧鸡、猪蹄、花生米拿出来,又倒了两杯酒。
“来,大白,坐。”
“嘎。”
大白乖巧地蹲在一旁。
“王春花啊王春花,你可算是入土为安了。”
林月恒叹了口气,拿起一只鸡腿,对着坟包晃了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林月恒一百零一岁的大寿!这回换我来请你喝酒,够意思吧?!”
她咬了一口鸡肉,嘟囔道:“其实仔细想一想,这几十年跟你斗来斗去也挺没意思的。凡人寿命短暂,你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和我不死不休,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虽然我赢了,但是我也没有觉得很高兴。”
她举起一杯酒,往地上一洒:“这杯酒,敬你,也敬我自己!你我之间这凡尘的恩怨终于了结了。祝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对,我本来就与天地同寿。那就祝我早日筑基,飞升成仙,也祝你此去黄泉,一路顺风!”
说罢,她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落入肚中后,她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体内的灵气活跃了起来。
一瞬间,炼气一层的境界被灵气冲破了,她感觉自己进入了炼气二层的境界。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