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恒的考试 般若罗
“是的,师父。"慕容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道,“家族推荐的名额已经下来了。我想去闯一闯′天门',成为东元宗的内门弟子。”“你当真想好了?“林月恒看着她那张满是憧憬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天门试炼九死一生。你那娇儿姑奶奶当年闯了许多年都没闯过去…慕容姝从地上爬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师父,正因为姑奶奶没做到,所以我才要去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慕容家不是只有慕容德那种败类,还有真正的修士!我要像娇儿姑奶奶那样,当一位斩妖除魔的大英雄!”林月恒微微一怔。
透过这张年轻的脸,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出现在望海村,被丫鬟簇拥的慕容娇。
这一家子人,骨子里流的血都是热的,怎么泼冷水都浇不灭。“行吧。“林月恒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既然你去意已决,为师也不拦你。不过,临走前,我要考一考你这十年学的本事。”慕容姝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脸严肃地道:“请师父出题!无论是《落英剑法》还是炼气期的心法,徒儿都已经融会贯通了!”“谁要考你那堆无聊的东西?!“林月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道,“听好了,第一题。如果在试炼中,你遇到一只一阶后期的妖兽,你发现自己打不过,你该怎么办?”
慕容姝一愣,下意识地挺胸抬头:“自然是一往无前,拼死一战!我要为家族争来荣耀
“错了!大错特错!!!“林月恒喝了一声,随手抓起一颗果核,往她脑门一砸,“命都没了,你拿什么一往无前?变成鬼去吓死妖兽吗?!给我重新回答慕容姝捂着额头,委屈巴巴背诵了起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算你记性还不错。“林月恒哼了一声,紧接着又道,“接下来是第二题。如果你在试炼里碰上了一位刚认识的道友,你们互相不熟,但他热情相邀,说要利你结伴去杀妖兽,希望你能多护着他些,你当如何?”慕容姝眼睛一亮,正气凛然道:“既然是同道中人,自然要以诚相待!大家组队杀妖,我理应冲在前,把后背交给队友,护他周全!”“护个屁!”
林月恒气得跳了起来,反手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她额头上。“哎哟!"慕容姝疼得眼泪汪汪,捂着脑门不敢答话了。“你是嫌命长是不是?刚认识就敢把后背给人家?你就不怕妖兽还没遇上,你的腰子先被那人给嘎了?"林月恒恨铁不成钢地道,“罚你把我教你的《生存守则》再背十遍!”
慕容姝瘪了瘪嘴,一边揉着红肿的额头,一边老老实实背了起来:“面子是虚的,命才是自己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被叫胆小鬼,也好过当个短命鬼……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能信”
等慕容姝背完了,林月恒又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姝儿,你记住了。修仙界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活得久的人。哪怕你是个废物,只要你能洁到最后,能给你的敌人上坟,你也是最后的赢家。”慕容姝抿着嘴,虽然这番理论跟她从小接受的"家族荣耀”、“争强好胜"完全背道而驰,但她知道,师父是真心为了她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好了,为师最后送你一样东西。"林月恒从怀里摸出来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塞进她手里,“这是一封推荐信。如果你闯天门失败了,或者在内门混不下去了,就拿着这块玉简去外门找朱管事或是孙管事。”慕容姝捏着玉简,顿时愣了一下:“师父,去外门种地,那还能有前途吗…“种地有什么不好?"林月恒理直气壮地道,“东元宗外门包吃包住,没有生命危险,而且灵气充裕,还没人打扰你修炼,那是什么日子?那是神仙过的日子!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种地的好处了!”闻言,慕容姝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的师父送徒弟,都是盼着徒弟飞黄腾达,名扬天下。自家这师父倒好,连后路都给她铺好了,竞然是让她去种地……不过,握着那块玉简,她心里却暖洋洋的。师父是怕她心高气傲,丢了性命。
“师父的话,徒儿记住了。"慕容姝眼圈有些发红,再次对林月恒深深一拜,“徒儿去了。师父…您保重。”
“去吧去吧。“林月恒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别误了时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口。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白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林月恒的腿:“嘎?”“拦什么拦?我又拦不住她。"林月恒伸了个懒腰,“慕容家的人都一个德行,心高气傲得很。让她去东元宗撞撞南墙,就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经脉灵力涌动,隐隐有冲破血管的趋势了。
这十年的安逸日子,也该到头了。
“大白。”
“嘎?”
“咱们该走了。“林月恒环顾了一圈这住了十年的主院,“黔阳城毕竟是凡人的世界,就算有聚灵阵,也无法支撑我完成筑基。”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收东西:“慕容家这十年对我不错,慕容姝那丫头也出师了,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付的束修了。”“接下来,咱们得找一个灵气充裕,又安全的地方来闭关筑基。”大白一听要走,兴奋地拍了拍翅膀。
她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