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虎(二) priest
的跟快递小哥聊了起来……
直到电梯关门下行,周遭才重新安静下来。
杜衡:“……”
她捧着一碗金女士洗好塞给她的草莓,咬了一口,冰凉,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嚼。靠在自己卧室门口,她难得让手机在裤兜里放了个短假,自己就着散热风扇轻微的蜂鸣声,把一碗草莓吃完了。
然后洗干净碗和手,她鬼使神差地坐回电脑前。
几天过去,夫诸已经被她刷新了三千多次。
这会儿要是放出来,估计要变成索命厉鬼了。
不过……杜衡瞥了一眼夫诸的行动轨迹——作为主人,她能在一定程度上翻阅虚拟人的操作日志——虽然里面有不少无法解析且看不懂的东西,但她基本能确认,那个南州职高的男学生就是夫诸杀的。
这家伙本来就是索命厉鬼啊,那行吧。
和山君所在的那神秘空间一样,分析器追踪夫诸“本体”的时候,只追踪到了一行乱码。
以她的技术水平,分析调查是没戏了,好在她这个主人身份虽然没什么屁用,倒是能直接回溯虚拟人的操作。
她把自己的感官覆盖率拉到2%,想了想,又很怕死地给全息头盔设了个定时功能:十五分钟后,不管她在哪、在干什么,自动关机断电。最后她把所有合法不合法的小工具都变成全息卡片,随身揣好,这才深吸口气,回溯。
坐标跳转,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她降落在一片茫茫白雾里。
杜衡四下摸索片刻,发现这地方不光坐标加了密,好像还得验证身份才能入内。
是密码?还是……
只听一阵类似风吹竹林的“窸窣”声响起,她周遭的白雾轻轻地震荡起来,随后一颗光点亮起,一个光屏浮现在半空。
屏幕上各种疑似文字的符号飞快闪过,最后定格成中英日法四种文字交杂的界面上,也不知怎么那么巧,所有外文字符恰好都是她认识的。
杜衡正要细看,一眨眼光景,界面又刷新了一次,外语字符消失,光屏上只剩下她的母语。
上面写着一个问题:【你是谁?】
游戏里,这是让玩家给自己起名字的环节。
杜衡想起山君对她的称呼,试着在光屏上输入:日蚀。
随后光屏上刷出了新内容。
【你好,日蚀。
请问,你生命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杜衡:“……”
不对,她想,心率敲出了退堂鼓的节奏:这玩意儿的格式怎么有点像遗书?
就在杜衡胡思乱想时,周遭的白雾不耐烦似的晃动起来,原本一尺见方的光屏骤然放大了五六倍,文字间隙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黑得吓人,像是连着个异次元的不明空间。
杜衡当机立断要撤退,却发现她的坐标跳转、下线的功能全灰了,感官覆盖率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100%!
但那些逼近的裂痕显然不准备给她思考时间,杜衡来不及细想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光屏已经骤然逼近她的脸,上面的裂痕放大了数倍,像一张张裂开的嘴。
情急之下,杜衡脱口大叫了一声:“没钱!遗憾是我没钱!”
扑上来的光屏微微一顿,看来是接受语音输入,晃了晃,它刷出第三个问题。
【日蚀,你的愿望是什么?】
杜衡只好紧张地顺着方才的逻辑回答:“发财。”
“财”字话音才落,方才停下的漆黑裂缝蓦地扩张,杜衡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吞”了下去。
她骤然失重,血压飙升……呃,还没完全升起来,双脚已经落地了,眼前是熟悉的小白屋——她回到了自己的全息账号登录点。
杜衡乍起的惊魂尴尬地定住了。
接住差点吓掉地上的智商塞回脑壳,她意识到,原来她刚才不是被吃掉了,是被踢出来了。
所以她在神神道道地恐慌什么,自作多情吗?
她在自己的登录点里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消化了尴尬劲儿,能假装无事发生了,就再一次回溯进白雾空间里。
她给自己换了个名,叫“日全食”,并努力包装了一下语言,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为社会做出应有贡献”,“愿望”是“世界和平”。
可能这话过于假大空,再次被踢。
“日偏食”声称自己的遗憾是“没能在专业上有所建树”,愿望是“成为虚拟现实领域的专家”,被踢。
“日环食”疑心自己身上的咸鱼味可能侧漏了,眼看走事业线不行,遂试图假冒恋爱脑,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好好谈一场恋爱”,愿望是“找到一个心心相印的灵魂伴侣”,依然被踢。
杜衡重复着回溯、被踢,回来重新备词,再回溯、再被踢……期间忘了她十五分钟的关机定时,还被强制下线一次。
眼看各种天文现象名称快不够她使了,杜衡麻了。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那“不被选中的孩子”?
杜衡下了线,往床上一栽,气得想蹬腿。
就在她感觉自己命中注定进不去那“金苹果园”,准备灰溜溜放弃的时候,她刚加上的好友给她发了条信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