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第二章 priest
第43章命运第二章
视频里,杜衡独自拖着行李箱,流浪狗似的到处漂泊。从隆冬搬到盛夏,她一直在找房、搬家,换了三个地方才勉强安顿下来。<162其实要是咬咬牙,工作勤奋一点,她也不是不能自己把房子整租下来,但室友搬走和死过人的房子是不一样的。8
合租很久的人离开,生活大概也会有那么几天不习惯,但不会多想,顶多偶尔转念,酸一下别人的健康人生和康庄大道。5可是人死了,气息就会烙在那。1B
半夜上厕所习惯性地放轻脚步,把懒得拿的外卖晾在外面一天,或是看见很划算的拼单张口想问谁的时候她总会突然愣一下。<3s要说多难受,那倒也不至于,毕竟萍水相逢、非亲非故,悲伤也没什么道理。<22〕
她只是会一脚踩空似的迷瞪片刻,像被飞逝的时光用力撞一下,然后打开手机公放。短视频也好、博客有声书也好,不拘什么,播出来有点动静就行,但不能是音乐,音乐让她烦躁。<32
杜衡坚持了一阵,生活习惯滑坡到了能跟街边流浪汉看齐,对时间的感觉都错乱了。她感觉这么下去不行,正好年初租约到期,杜衡干脆没续,又扔了一堆东西,搬走了。<9
说来也巧,视频里的她趁搬家换了部新手机,居然差不多能跟现实对土3然后就像山君初来乍到时“剧透"给她的,她一直搬家一直被坑。3第一回贪便宜搬到了挨着铁路老公房,过火车的时候整间屋子都得调成震动模式。第二回轻信颜值,住了好几天才知道隔壁有个没人管的精神病,每天出入都跟打恐怖游戏似的,唯恐惊动点什么。<12后来,还是金钰无意中知道了她的情况,风风火火地杀过来亲自看了一眼,非常困惑,没明白她挺大个人,怎么生活还不能自理。36金总带着她大闹了房地产中介,把押金和中介费都要回来了,还讹了一笔搬家损失费。然后打了几个电话,不知发动了什么人脉,金总直接替杜衡敲定了一处新住所,让她拉着行李过去签合同。<42杜衡在沉浸式的全息视频里,窝窝囊囊地拖着行李箱跟在个子不高的寸头女人身后,听她不知在给谁打电话,絮絮叨叨地抱怨:“我以前还不信,你说这孩子,长得也挺机灵,见人也能说会道的,看着不比谁傻啊,怎么跟缺心眼似的?"<54〕
原本命运线里的杜衡对已经在酝酿的风暴一无所觉,只是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金钰女士一眼,总感觉她在说自己,又疑心是自作多情,因为实在想不出她会跟谁打电话这么说自己。<23
金女士给杜衡找的房子临近郊区,离自己经营的农场不远,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杜衡的常客。
逢年过节、果园丰收,杜衡都能得到一份特殊的投喂。<9杜衡是那种会把别人的好意当负担的人,以前跟着柏亭如蹭点就算了,如今只剩她自己,杜衡实在过意不去,总想功利性的回报点什么。<)因此金女士偶尔喊她过去帮点什么忙,不管是修东西,还是农忙时候帮忙干点杂活,杜衡总是二话不说就过去。久而久之,非但没撇清关系,反而熟络了起来。<3
不知道为什么,金女士知道她好多事,明明柏亭如也不像什么都告诉妈妈的妈宝。中年女人又有种很没有边界感的强势,不知分寸为何物似的,杜衡有点烦她,有时候想反抗,看一眼刚洗完的保温饭盒,又觉得也还不至于,毕竞吃人嘴短。<5
莫名其妙地,杜衡和已故室友妈妈的关系,变得比跟柏亭如本人还熟9她有时候能隐约感觉到,金钰女士好像是失去了独生女后,把她当成了“代餐”。<10)
虽然杜衡不明白,除了物种和性别,她和柏亭如到底还有什么共同点……可能就像失去了宠物的人,会拿剩下的粮食和罐头出门喂流浪猫狗吧,花色像不像无所谓,有一点想象空间就够了。<25因为金女士不管她方不方便,总是自顾自地嘀咕着"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就随时到访,杜衡颠倒的昼夜被迫颠了回来,偶尔有点急活熬个夜,第二天还挺困这一年过年的时候,她还被拖到了传说中的“大集”上。一点也不好玩,所谓“集”,其实就是一帮扎堆的路边摊,卖农家乐产品和农家乐原材料,卫生着实令人忧愁,油烟、热气跟西北风缠绵悱恻,稍不注意就被突脸,人还多得要死,噪音震得她脑神经发麻。一天下来,烂菜叶子和垃圾满地都是,让她有种穿回上个世纪的错觉,总想把俩手都揣进袖管。1B其实一开始,杜衡也试着追查过那个自称“夫诸"的全息劫匪,后来被暗网里日新月异的黑魔法搞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只能承认自己不是那块料,安详放弃,踏踏实实地在城乡结合部当小修理工,帮人修点农具机器人和小家电,也算有了稳定客源。7
她每天被各种“客户"和金女士投喂,吃百家饭,再灌一耳朵三只耗子四只眼的八卦。听说的最科幻的事,是村支书那灾舅子在全息世界男扮女装,跟人一起搞仙人跳进了局子。<26
岁月一点也不静好,日子鸡飞狗跳的,有时候还怪无聊,但也算能过,慢慢的,杜衡又习惯了,一年多,她胖了八斤。<19直到有一天,死去的人被盗号,盗号狗大言不惭,声称自己是柏亭如J这种低端的电诈,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