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胎本源 一丛音
来后发现身体完好无损,修为甚至精进了。22更奇怪的是,他前去顺承府外处理天谴之力时,身体散发的灵力竟然能将天谴力驱赶消除。<2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唯有书中的「补天石」才有消解天谴之力。凌长风不敢告知任何人。<1
太伏道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全靠一片补天石碎片。若是知晓他体内也有一片,会不会…
想到这里,凌长风猛地打了个寒颤。
连雪河回头看他:“怎么了?”
凌长风勉强一笑:“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难过又自卑,还带着自我厌弃。殿下待自己这样好,他却为了一己私欲瞒着他这样大的事。1凌长风正唾弃着,连雪河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敲,淡淡道:″我是你爹吗?”
凌长风愣了愣,茫然摇头。
“是你娘吗?"<1
“不……”
“那不就得了?"连雪河没忍住笑了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必要全都告诉我。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保证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我,我不会出卖你呢。"<1
凌长风忙道:“殿下是好人!”
连雪河大笑,道:“好人也有私心。”
凌长风迷茫看他。
连雪河伸手在他心口轻轻一点:“有主意是好事,否则在这修真界无人庇护,你会活得很艰难。只要问心无愧就好。"<4凌长风心中一热,乖乖点头。
殷裁也不困了,淡淡瞥着。<1
对着凌长风,连雪河废话倒是多。<2
这段时日殷裁也琢磨出味道来了,虽然连雪河让凌长风留在身边,却从未让他靠近自己一步之内,亲密接触只有刚才摸脑袋那一下。1不过是顾忌凌长风的自尊心,才让他跟着罢了。<2殷裁打了个哈欠。
他本想回去再睡一觉,神魂忽地传来一阵波动,如同水流似的朝他汹涌而来,再次消退时又想将他的神魂一起带走。殷裁眼眸一眯。
有东西在百里之外。
三重境已足够用,殷裁凑到连雪河耳畔要说话。连雪河耳朵敏感,晚上殷裁闲着欠揍时曾对着他耳朵吹气,把人惊醒后直接按着揍了一顿,自那之后殷裁就像故意讨打似的,有意无意要找茬凑上去说话这回也不例外,连雪河往旁边一躲,瞪他。“有话直接说。”
殷裁:“有外人呢。"<1
连雪河:“没什么不能说的。”
殷裁“哦"了声,说:“我是想提醒殿下得早点回去吃饭!否则一会药后白饴糖就吃不上了!"<3
连雪河”
凌长风赶忙投其所好,拿出袖中一堆哄妹妹的糖:“殿下喜欢吃糖?4”连雪河…”
连雪河没忍住狠狠踹了殷裁的小腿一脚,非但没打疼这牲口,自己脚尖还震得发麻。
殷裁还想上前去说话。
这回连雪河忍着没躲。
殷裁:“百里外,有「清浊胎」本源的气息,应当是蛮荒九域的人在搞鬼。”
连雪河耳尖微红,爽感直冲脑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眼眸轻轻眯了起来。<4
蛮荒九域拿殷裁的本源来做什么?
连雪河耳根热意未退,眼眸已清明,立刻伸手指了个方向:“长风,百里之外,去查查看。”
凌长风神色一肃,这是跟着殿下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被吩咐做事,立刻答了句“是”,丝毫不带停顿地飞身而去。
蛮荒九域的诡谲伎俩往往和天谴有关,凌长风身上的补天石天生克这些。凌长风修为长进不少,百里只需御风十息便到。那处是太伏道宗边缘的荒地,凌长风刚落地却触发了结界,一道灰色雾气瞬间化为刀锋朝他劈来。
凌长风反应极快,猛地折身躲开这一击,干脆利落地落地,倏而拔剑,冷冷望向远处那处浓雾。
“留下吧。”
那黑雾像是有神志般,朝着凌长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随后如同托着曳地黑袍冲他扑来。
凌长风眼睛眨也不眨一刀劈下。
锵。
森森剑意直直劈开雾气,隐约露出里头一个诡异的人形。那人似乎没料到凌长风瞧着年轻,修为竟如此高,立刻就要躲进雾中。但凌长风比他更快,身形如离弦的箭骤然上前,一把擒住那人的脖颈。那人被扼住命门,露出诡异丑陋的脸,好似腐烂了般在不断蠕动,他不逃反而诡异笑了起来:“来得好。”
说罢,双手一拢,四周的天谴之力瞬间将凌长风整个人包裹。蛮荒九域的人能短暂操控无餍,杀人于无形,所付出的代价便是被同化成一堆腐烂的肉。
黑雾瞬间合拢吞噬,他露出个得逞的笑容,正要继续布阵,忽地脖颈处的手骤然一用力。
咔。
男人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脖颈被硬生生扭断,身体软趴趴地被随手仍在地上。1
意识残存的最后,是那只在雾气中眉眼冰冷的少年。、4被无餍吞噬,竟还能完好无损?1
他到底是……什么人?!<16
蹦。
神智彻底消散。
凌长风随意甩了甩手,厌恶地看着自己手上腐烂的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