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殿下金相玉映，乃人中龙凤。”凌扶摇努力想：“想象不到。”

凌长风只好凑到她耳畔嘀嘀咕咕：“葛辞、葛逾记得吧，两个人加在一起的翻版，他们长得有多丑，殿下就有多……漂亮。"<1凌扶摇瞎眼一亮：“那是天人之姿呀！"<14连雪河”

凌长风清了清嗓子，温声问：“突然叫我回来做什么啊？哪里难受吗？”“不是。“凌扶摇道，“哥哥不是说今日带我去逛山下的夜市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凌长风犹豫着看向连雪河。

殿下已经坐在那用太子殿下八重境的真元揪着葡萄吃，被酸得一激灵却强忍着没露出狰狞的表情，漫不经心吞了下去，一副不过如此的架势。<8凌扶摇：“哥哥？”

凌长风回神：“哦哦，好的，哥马上带你去。”连雪河听到他们的对话，挑眉道：“要下山？”凌扶摇的身体脆皮到了极点，吹一点风恐怕半条命就没了，还能下山？凌长风朝他隐秘摇了摇头，将凌扶摇半抱在怀里：“哥带你御风下山。”凌扶摇：“好哎！”

连雪河支着下颌饶有兴致看着，打算瞧瞧凌长风到底如何带凌扶摇去玩。凌长风抬手拿出一张符纸，轻轻焚烧后四周幽静的小院竟转瞬变了模样，长街蔓延至远处，花花草草摇身一变变成长街上行走的人，叽叽喳喳热闹一团。连雪河眉头挑起，讶然望着。

凌长风自然不会缩步成寸的能力，此处模样只是粗糙的幻境罢了，往前走几步就能瞧见长街上的葡萄藤，和所有人长着同一张脸的行人小贩。就像是粗制滥造的AI短剧。<2

但这点糊弄凌扶摇已足够了。

一阵风呼啸而来，凌扶摇长发被吹拂着胡乱而动，好像真的御风行了一段路，到达了太伏外的长街集市上。

凌扶摇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眼眸亮起：“哥你好厉害！”凌长风坐这事早已轻车熟路，牵着妹妹的手在院中小道上走来走去，一一和她讲着所见所得。1

凌扶摇高兴得直蹦：“哥，我想吃你刚才说的那个蜜饯。”凌长风熟练从储物袋中拿出蜜饯，假模假样和不存在的摊贩讨价还价，买到蜜饯后递给凌扶摇。

凌扶摇心满意足吃着，面颊红扑扑的，瞧着就像是个寻常孩子。连雪河望着，忽然明白作者给凌扶摇的断语了。糊涂。

就这样糊涂地活在幻境中。<19

兄妹二人在幻境中逛了街，直到凌扶摇精神不济，凌长风才带着妹妹"御风”回来，四周的幻境也到了时间，缓慢消退去。凌长风将凌扶摇放在摇椅上，见她脸色苍白额间沁汗，让她躺一会，又和连雪河告了罪，小跑着去后院煎药了。

连雪河对凌扶摇很感兴趣，托着腮望着小姑娘，忽然问：“你知道那是幻境？”

凌扶摇睁开浓密的羽睫，狐疑道：“什么？”连雪河道：“少来。你能骗得了你哥，骗不了我。”凌扶摇一把捂住胸口，喃喃道：“从没人告诉我美景竟然也如此聪明。3连雪河带着笑道：“这样哄你哥，好玩吗？”“我没哄他。"凌扶摇摩挲着倒了杯水，笑吟吟道，“我哥不光带我去逛街，还带我去了蓬莱巅、昆仑山、甚至鸿磐王庭的圣人都见过，很好玩。”连雪河笑容缓慢消失，定定望着她：“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吗？”凌扶摇推给连雪河那杯水，淡淡道：“不会啊，对我来说那就是真实的。1”连雪河一顿：“什么？”

凌扶摇认真道：“我眼盲又无法修行，就算真的行走山川，也只能通过嗅觉、听觉来判断，我感知风雪、触碰天地，那座′山'就在我心中。"<9连雪河眼瞳轻轻一颤。

凌扶摇语调中的稚气未褪：“既然如此，幻境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吗？”说着，她又伸手一指：“我说那是昆仑月，一绺风雪化雾吹拂过我，哪怕小小丘壑于我而言，也能身处昆仑巅、手触天边月。"18稚嫩的童声宛若雷霆，悍然劈开连雪河盘踞心间的浓雾。此前他一直觉得世界虚假，无法和NPC彻底交心，无论和谁都是淡淡的--毕竟是偷来的身份。<1

就算所闻所见所听只是一场虚假幻境，可他已不知不觉身处其中，被情感浇灌着在心中长成一座独属于他自己的"山"。2一切皆虚妄，心却是本相。<5

糊涂。1

难得糊涂。4

凌长风将药熬好走回来，就见小院中已不见了连雪河。“殿下呢？”

凌扶摇含着一块白饴糖面颊鼓起，满脸懵然摇了摇脑袋：“不知道，我就和他随便扯了几句，殿下龙颜大悦，摸了下我的脑袋说什么'多谢'，还塞给我一颗糖，然后就走啦。"3

凌长风狐疑。

殿下怎么可能主动摸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脑袋，还这么温柔？<1难道这孩子还在幻境中没出来？<2

大大大

连雪河从学子斋舍离开，还未回到金错台，就听得头顶一阵早天雷劈出紫金雷光，补天石大阵再次一闪而过。

连雪河疾步而走，微微喘息着回到寝殿。

江怜朝来无影去无踪，悄然出现在连雪河身前：“回禀殿下，太伏道宗北侧有蛮荒九域的无餍气息，太伏已有七位长老前去查探虚实。”连雪河“嗯"了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