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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眼睛

虞闲止匆匆赶到金错台时,连雪河已经躺在床上进入半昏迷状态。<3虞闲止脸色难看至极,握住他的手腕一探,本来被紫微气压制得好好的「骨生花」竞再次卷土重来,在雪白皮肤上展开了三片花瓣。若十三朵全都绽放露出花蕊,连雪河必死无疑。虞闲止催动真元强行压制,拍了拍连雪河的侧脸:“行淞,醒一醒。"1连雪河额间全是汗水,羽睫湿润看不清人脸,迷糊道:“嗯?”“我回虞宁府一趟。“虞闲止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汗,低声道,“等我回来。”“嗯。”

虞闲止的手缓缓往下落,指腹在连雪河脖颈的伤疤处碰了碰。<3自从连雪河回来后,他的疯病已经很少发作,最近这段时日隐隐有些压不住,神志都开始有些恍惚。

那道伤疤极其扎眼,虞闲止盯着盯着,眼前明亮的金错台转瞬变了模样。烛火摇晃电闪雷鸣。

金错台全是浓烈的血腥气,无数人来来往往,哽咽和哭泣声在耳畔翁鸣,虞闲止被拽着进到内殿中,满目都是灼眼的红。“阿敛!快救救他!”

连行淞躺在血泊中,脖颈处汩汩流着大量鲜血,身体在濒死间痉孪虞闲止踉跄着跪在床边,双手剧烈发着抖去捂脖子上的血。“……”

掌心的声音因为颤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虞闲止凑上前去:“什么?”

连行淞喃喃道:“拒绝…我要开… 12

虞闲止呆怔望着那张泛着死气的脸,机械性地问:“离开哪里?”连行淞:“…这里。"<2

“虞闲止?虞府尊……阿敛?”

虞闲止眼睛轻轻一眨,方才那满是血腥的惨状顷刻间消散得一干二净,连雪河完好无损躺在那,病歪歪看着他,一说话就喘:“发什么呆?”虞闲止喉咙哽了下,想开口却没发出声音,好半天才淡淡道:“遇事和宗主商量,莫要擅自做主。”

连雪河没力气翻白眼了,只能手指动了动,示意走走走。虞闲止站起身,转身欲走。

连雪河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阿……阿敛。”虞闲止身体一僵,侧身看他。<1

连雪河喘息着道:“我……我在巴域城见了连静风,他闯入酆都,强行将我的寿命加了三十年……”

虞闲止点头:“的确是那装货能做出来的事。"<12连雪河”

装货还有脸骂别人是装货?6

连雪河咳嗽了几声:“所以我就算死了,酆都也不会收我,你不必有太大负担。"<6

虞闲止听着这话并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他好一会,忽然问:“你又有哪里觉得不顺心?"<3

“没有啊。”

“那又说什么死不死?"虞闲止淡淡道,“你不是一向觉得哪里不顺意了就想找死玩一玩打发时间增加乐趣吗,怎么,是今早喝药没给你糖吃?早说就是。2」连雪河微笑,攒足力气朝外面一指:“滚。”虞闲止“哦"了声,滚了。<1

走出金错台,虞闲止回头看了一限,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陶消条件反射地转瞬出现,正要见过殿下,却见是虞闲止发的信号,蹙眉道:″虞府尊?有何吩咐?”

虞闲止毫不客气:“看好他,一有事立刻传讯给我。”陶消没吭声。

虞闲止眯着眼睛看他。

陶消:“哦,是。”

他自幼跟着殿下一起长大,和无常斋几人更是朝夕相处,几乎是无常斋公用狗腿子,啥事儿都吩咐他。<〕

虞闲止熟练抛给陶消一堆灵丹,拂袖而去。连雪河故意催动「骨生花」开了三瓣将虞闲止支开,终究伤了经脉,晕晕乎乎在榻上躺了大半日,终于在入夜后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惊醒。“陶消?”

陶消飞快进来:"殿下被吓醒了?”

连雪河没说话。

江怜朝不着痕迹将陶消撞开,撩开床幔行了礼:“殿下被雷声吵醒了?属下给您布个隔音法阵?"< 4

连雪河摇了摇头:“不必。雷声为何这么大?”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声落下,江怜朝离这么近说话,连雪河竞然没听清。直到雷声渐消,江怜朝又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夏日多雷雨。”连雪河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望着江怜朝,好一会才道:“你也是连静风的人?”

江怜朝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床边:“殿下,属下绝对不敢叛主!”连雪河淡声道:“帮着外人瞒我,还敢说效忠我?”江怜朝眼圈一红,差点以死谢罪:“殿下!殿下!殿下!"3连雪河”

“有话说话。"连雪河道,“和我说说,外头是什么情况?”陶消张嘴要说。

连雪河说:“你出去。”

陶消顿时像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狗,耷拉着耳朵听话地走出去。“外面的动静是蛮荒九域和太伏道宗在边境动手的声音。"江怜朝垂着眼不敢再有隐瞒,“归昼君特意嘱咐属下,说殿下最近还病着,这种小事就不必告知您了。”

连雪河揉了揉眉心:“那让你卜算的事呢?”江怜朝道:“我正要回禀殿下,春风卫上下全都卜算了一遍,确保卦象无误。”

连雪河:“说。”

“蛮荒主的确大限将至,他体内无餍之力正在蚕食躯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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