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一丛音
沉沉地一剑劈开虞宁府的城门。7
剑气蔓延上百里,直直劈出一条深数十丈的天堑。监视他的二条长舒了口气:【太好了!】<1连雪河交叠着长腿懒散靠在椅子上喝药膳,视线在殷裁最后那个微扬的眉梢上停留了一瞬,觉得二条高兴太早了。
这混账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果不其然,当夜连雪河就被系统的警报声叫醒。二条:【狗贼!他果然还没死心!】<1
连雪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道:“他半夜偷偷跑去问心台了?”二条:【是的!】
连雪河翻了个身,薄如蝉翼的里衣紧贴着雪白皮肤,时值冬日他一上了床就懒得出奇,拥着被子往床榻里一窝,迷迷糊糊道:“先让他问着…唔,你能问到他在看什么吗?"<5
二条见宿主说话都颠三倒四了,道:【问心台里是幻境,不属于正常网络,我侵入不进去。】<1
连雪河:“嗯。”
二条拿着翅膀尖尖摸了摸连雪河的脑袋:【睡吧,我帮你看着呢!】<8连雪河再也抗拒不了困意,将半张脸往锦被中一埋,昏沉睡去。梦中仍旧是日常。
不知是不是连雪河拿出紫微气救了李归昼,没让他和推演中那样手脚尽失,自那后连雪河的身体更加孱弱,大冬日刮一阵风都能病大半个月。冬日悄然过去,连雪河病了好几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等天气暖和些,李归昼便带着他前去顺承府、虞宁府依次求医。顺承府的府君脾气很好,加上受鸿磐庇护,自然倾尽全力医治三殿下;虞宁府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一场大乱斗,过去时遍地废墟满目疮痍,听到有人来求医,直接闭门谢客。
李归昼险些被门砸了鼻子也满脸笑眯眯的,丝毫不生气。他抱着连雪河耐心等了一刻钟,远在万里之外的温群恕凌空而至,阴气沉沉地一剑劈开虞宁府的城门。7
剑气蔓延上百里,直直劈出一条深数十丈的天堑。连雪河…”
之前听说虞宁府全是疯子,他还不信。
现在一看,保守了。
虞敛爹不疼娘不爱,整日便和一堆医书为伍,他既不是天赋超绝的继承人、也不受父母喜爱,孤身住在偏僻小院中自生自灭。<3连雪河第一次见到虞敛时,两人皆是六岁,但虞敛明显比他高出一大截,垂着眸站在药圃中侍弄草药。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虞敛轻轻抬起头,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出乎连雪河意料的是,这个在□口、强取豪夺的大乱斗剧本里生存下来的孩子,竞没他想象中的阴鸷古怪。7)
虞敛歪头看着他,道:“迷路了?”
眼眸纯澈,嗓音很轻,一袭白袍曳地,瞧着倒真像个仙风道骨的小医师。连雪河:“你是虞敛?”
虞敛点头,他从药圃中走出,拿着帕子仔仔细细净了净手:“我送你回去。”
连雪河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迷路的?”“没有人会专门来我这儿。"虞敛走到他跟前,“走吧。"1春日到了,连雪河却还穿着轻裘斗篷,半个多月灌的汤药让他面庞没有刚来时那样泛着死气。
他跟上虞敛的步伐,好奇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虞敛:“嗯。”
“那些草药是你种的?”
“嗯。”
“你医术如何?”
“你这段时日喝的药,都是我开的方子。"<2“哦,看起来不怎么样。"<2
虞敛大概没见过这么聊天的,送他回去的脚步逐渐加快了,恨不得将他直接扔飞出去。<1
两人东拐西拐,终于到了正院。
虞敛站在那,道:“到了,你进去吧。”
连雪河:“你不一起?”
虞敛站在日光下眉眼冷淡,嘴唇轻动,吐出个字。“脏。"<3
自那后,连雪河就没在虞宁府见过虞敛。
又继续调养了大半个月,连雪河身体好了许多,李归昼带着他回了太伏道宗。
连雪河几乎病了一整个冬日,等到春暖花开后病情稳定,便想要学学这个修真世界的修行方法。
他先天不足或许只是因为天赋太高了,这具皮囊无法经受如此逆天的灵骨,等他长大后灵脉灵骨再骤然觉醒,成为堪比连静风的天纵奇才。<9李归昼也乐意纵着他,徒儿说什么从来没有一个“不"字,当即就将他安排到了新学子的学斋。
连雪河上课第一日,几乎整个太伏学宫的学子全都过来,来瞻仰这位从鸿磐来的金枝玉叶。
连雪河余光瞧见窗外那挤在一起的脑袋,没心思被人当猴儿看,冷冷扫了一眼,试图威慑。2
在前世,连总一个眼神能将那群高层吓得噤若寒蝉。哪怕现在变成孩子也依然威力不减,冰冷的眼神如刀扫视一圈,那些学子全都“啊!"了声捂着心往后一栽,横七竖八倒了一地。<35连雪河”
连雪河脸都绿了。<1
事实证明,凡人就算将术法学得再精通,也不过是废纸一堆。连雪河强忍着被人围观的厌恶上了半个月的课,哪怕他比学斋其他人都要聪明,对着那些心法、术法书籍扫一眼就过目不忘,可终究没什么用处。连雪河终于放弃,不再去学斋自取其辱,开始专攻卜算。为了将名头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