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诺亚几乎要笑了。

一个红龙谈论公平，就象黑夜谈论光明。

红龙从来不讲公平。

强弱，生死，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能吃掉另一个。公平是弱者的祈求，是猎物最后的、无用的吃语。

他的爪子再次收紧，那条龙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不象生物的哀嚎，身体在他爪下疯狂地扭动。

那条龙的瞳孔已经完全扩散了，没有在看这个世界了，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物本能性的痉孪。

可他确实许诺过。

他对茜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有一场公平的对决。

可“公平”这个词，从一条红龙的嘴里说出来，本身就象狼许诺羊会有一场公平的赛跑。

红龙的公平从来都是一种施舍，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时可以收回的恩赐。

在他们不想兑现的时候，撕碎。

诺亚从那条已经被他虐杀到不成型状的龙身上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他本该和她一样虚弱的。

茜说的没错，自己是个卑鄙、狡猾的家伙。

徜若是别的同类，甚至是此外所有的生命，诺亚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卑鄙，狡猾，残酷，乃至所有那些恶毒的思绪不过都只是一种胜利的方式，手段。

他是红龙，天生就理应如此。

可唯独在这一刻，诺亚产生了尤豫。

刚刚还无比癫狂的他冷静下来，不复刚刚的热诚与期待。

“这次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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