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与她们见面开始到现在，白狐诺娜的摸鱼心理可是一次都没有机会。

全程都被聆鹿塞娜针对着，她甚至在此高强度的压力下，不得不提起精神，感受到了明显的进步。

一个晚上就跟上了聆鹿塞娜的节奏……尽管始终处于略下风的状态，但好歹不会出现致命失误。

她还在想着找个什么机会仔细跟她聊聊，可聆鹿塞娜根本不给她多废话的机会，一直在猛烈地攻击。

这让白狐诺娜也有点措手不及……

还有三分钟了，别搞啊……

她在心里骂街，干脆放弃防御，在后者没有释放毁灭之力的时候扑了上去。

“你……！！”

聆鹿塞娜一愣，弯刀已狠狠地击中白狐诺娜的腰侧。

白狐诺娜咬着唇，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了过去。

趁此机会，她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想从影蛾那里知道什么了……是你奇幻能量的来源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聆鹿塞娜即将挥出的下一刀。

刀锋停在半空。

“……你知道？”

见她终于展现出犹豫，白狐诺娜动作极快，将藏在袖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可以说……是刚刚知道的。”

……

聆鹿塞娜接了过去。

目光落在信纸上的瞬间，她的动作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一动不动。

以往一直淡漠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最后，她将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每一个褶皱里找出破绽。

白狐诺娜看着她，心里已经有数。

……她也和自己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怎么可能……”

聆鹿塞娜的声音沙哑，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被胶水加固过的纸张脆弱得要命，下一秒就要被她捏碎。

“其实……我一开始拿到也挺震惊的。”

白狐诺娜轻声说，脚步极缓地向她靠近，

“幸运力量不会出错，你知道的。”

“所以……”

聆鹿塞娜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你是想让我承认，我的父亲留下的是一封自我忏悔的信，和鹿奇幻能量一起，甚至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

“……事实如此。”

“那我算什么？！”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一封信，就让我的童年什么都不剩了！！”

黑色的毁灭能量爬上信纸边缘，连带着那标志性的红黑色斑点一同开始泯灭。

白狐诺娜没有动，也没有阻止。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突破口。

……

“你和我的经历类似，所以……”

“没有这种可能。”

聆鹿塞娜打断她，声音冰若冰霜。

信纸在她掌心化作灰烬，簌簌落下。

她抬起头，周围的气压骤降，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那双血眸盯着白狐诺娜，像盯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我们的世界，完全是你们世界的相反投影。”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更深、更冷的深渊，

“而我的那封信，早在之前就被我的舅舅亲手当着我的面丢进了熔炉，渣都不剩。”

所以……不可能是如今这样被撕成碎片这么简单。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离开前只是给了他同样的待遇而已。

你这封信倒是提醒我了，或许……我回去后应该查查他的行踪，亲自去问候一下父亲写的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话里的意思，让白狐诺娜后背一凉。

……那个世界，已经混乱成这样了吗？杀人都管不了了？

“……这是你的父亲。”

她稳住心神，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些许的嘲弄，

“不是我的。”

聆鹿塞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所以……”

她向前迈了一步，弯刀重新扬起，

“你还想打这种感情牌吗？”

刀尖指向白狐诺娜。

“我不介意故技重施，下一击，我的刀……或许就架在你没有遮掩的脸上了。”

……

嘶……这不会还把她惹毛了吧？

白狐诺娜在心里欲哭无泪。

用来对付聆鹿塞娜，她就下意识觉得是属于她的童年回忆，却没想到这封信是寄给她自己的啊。

关键是自己对这东西没有任何印象，总不能是自家舅舅没给吧……

虽然内心戏很丰富，但她的脸上，那抹慵懒的、欠揍的笑，还在。

她现在说错话了，还来得及挽救不？

……

（美美地滚去上学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