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五人组  塔可加泡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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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这个房间,第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就是秩序。

每面墙的声学处理像绸缎一样细腻:吸音板的纹理密实、扩散体像雕塑一样精确摆放,每一个角度都是被精确计算过的答案。

天花板的悬挂扩散结构顺着灯带的走向铺开,光线被压得很低,只照亮必要的地方——控制台、机架、监听区。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调音台,台面很宽。

推子整齐排开,金属推杆泛着细微的冷光;旋钮密密麻麻,却一点都不乱。

每一条信道都象一条严密的人体神经:输入、路由、辅助发送、总线……

光看,都能感觉到它的精确与昂贵。

调音台两侧,是成对摆放的监听音箱。

主监听嵌在前墙的声学结构里,近场监听则稳稳立在控制台上方的支架上,角度微微内扣,随时准备“抓住犯错的那一秒”。

音箱下面的减震垫厚实得离谱,连桌面的一点点共振都不允许存在。

控制台后方,是一整排机架设备:压缩器、均衡器、前级、转换器、时钟……

一台台金属机身叠得笔直,指示灯像星点一样安静闪着。

从它们机身上“灯亮得刚刚好”的状态里,看得出它们每天都被维护、被擦拭。

某些经典设备的面板上还贴着细小标签:某个旋钮常用的起始位置、某条链路的最佳路由——全是经验的痕迹。

控制室里还摆着两把椅子。

一把是给顾承玹的。

另一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衬衫、戴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衬衫熨烫得笔挺,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连坐姿都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看起来就很古板。

首席音频工程师,英国人,曾在伦敦艾比路录音室工作,是个极度严谨的学院派,被顾承玹“骗”来的。

他头也不抬,先开口:“顾,你迟到了。”

顾承玹没有重复那句“早上选课系统卡了”的理由,只是说:“y bad”

里昂这才抬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他肩颈扫到站姿:“你昨晚睡了沙发?”

顾承玹:“……你怎么知道?”

“你肩颈的肌肉张力不对。”

里昂伸手指了指控制台前的椅子,象在指示病人躺上手术台,“坐下。先听昨天的 ix。”

顾承玹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刚做稳,音乐便响起。

控制室里,主监听先把伴奏躁动的低频铺开,紧接着人声切进来:“i’ on the next level,

????????,

next level,

????????,

next level,

koso??????—”

顾承玹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节拍。

敲得很轻,像节拍器。

他的眉眼一点点沉下来,呼吸也跟着变慢——

他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变。

上一秒还是“很好相处、会礼貌微笑的交换生”;下一秒就象把某个开关拨到了另一边,变成那种“有点冷”的制作人。

他听的不只是旋律。

还有咬字的角度、气息的落点、辅音的尾巴有没有干净收住,甚至连背景里最细的呼吸声,都能被他在脑子里单独拎出来。

突然,他听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而这时,里昂也伸手,按下了暂停。

音乐戛然而止。

里昂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副歌第三句,音准偏了二十六美分。”

顾承玹还没来得及开口,里昂已经继续顺势补刀,语气毫无商量馀地:“让她们直接过来重录吧。”

顾承玹无奈地笑了一下,因为这种偏差,其实用lodyne修一下音就好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行,我待会通知她们过来。”

顾承玹早已习惯了里昂的严谨。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份严谨,才有工作室如今的成就。

闻言,里昂这才象终于满意了些,手指一推,把音乐重新放回轨道。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一声很轻的“咚”。

象是金属撞到木头,又象是某个沉重的设备被挪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在这间过于安静的控制室里格外清淅。

顾承玹甚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知道这声音在哪里发出来。

b2。

工作室的乐器室——准确说,是实验室。

里面几乎能找到这个星球上所有叫得出名字、以及叫不出名字的乐器。

那里是奥托的领地。

他能把一把五十年前的破旧电钢琴修到比新机还稳定,也能把1950年代的老风琴改造成带未来感的合成器——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足够安静的空间。

唯一的缺点是:他极度社恐。

他不太喜欢跟人说话,常年把自己藏在 b2,像某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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