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抬眼，语气很平静：“这个很好吃，效果也很好。”

顾承玹怔了一下，笑意很浅，却很真：“谢谢，唱完再吃吧。”

面对这个回答，周子瑜并没有笑，反而有些不满：“干嘛要和我说谢谢？”

顾承玹：“……”

这个反问，杀伤力极强。

他抬手揉了揉周子瑜的头顶，动作很短：“抱歉。”

周子瑜点头：“不可以有下次。”

“知道了。”

顾承玹笑着应了一声，进了录音间。

玻璃门合上的一刻，他整个人彻底切换成工作状态。

他站在麦前，戴好耳机，吸了一口气。

里昂的声音从对讲里传来，冷得象金属：

“给你两遍。第一遍找感觉，第二遍定版。别浪费我时间。”

顾承玹看着玻璃外那片控制室。

里昂坐得象一台机器。

而周子瑜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安静得象一盏灯——不亮得刺眼，但一直在。

他忽然觉得自己莫名稳了一点。

“行。”

他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低沉，干净，“放。”

前奏起。

他闭上眼，开唱。

顾承玹不只是会写歌。

他唱得也很好，秒杀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歌手，尤其是唱他自己制作的歌。

但他不是那种刻意炫技的好，而是一开口就“很对”的好：音色干净、共鸣位置精准，咬字清淅却不硬，气息像被他稳稳握在掌心里，想松就松，想收就收。

旋律线被他唱得极直，象一束光从黑暗里穿过去，没有一丝多馀的颤斗。

最重要的是——他唱歌时很克制。

克制到能听见他每一次收尾的留白，像故意不把情绪唱满，只给听众一半，让听众自己往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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