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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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教这一个字？”

祝听汐抬起头，脸上漾开笑：“不是呀，王老师教了好几个呢。是我学得慢。”

“懂了就写下一个。”

“好。”

没过一会儿，他瞥见旁边的小人儿写字快趴到木箱上了，笔尖都要戳进纸里。

“坐直。”他声音低，却清楚。

祝听汐发现这时候他的话会多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故意把“口”字的笔顺写错，先画了右边一竖。

果然，他又开口：“错了。先写左边竖，再横折，最后封口。”

小姑娘偏头对他笑：“哥，你先写个样子给我看嘛。”

陆知凡沉默了一下，接过她那截短短的铅笔头。

他在纸的空白处，端端正正写下一个“口”字。

“真好看！”祝听汐凑过去看，由衷地赞叹。

陆知凡没应这句夸，只把笔递回给她。

楼梯转角外的阴影里，祝母静静站着。

她手里捏着一截量衣服的软尺，本是想着等陆知凡睡熟了，悄悄比一下他破鞋的尺寸，好歹给补一补，或者，万一能凑出点布头，纳双鞋底。

帘子缝里透出那豆大的灯光，和两个孩子压得低低的说话声。

女儿的笑语，少年偶尔简短的纠正，像夜间悄悄流动的溪水，淌过这间拥挤破败的屋子。

她站在那儿听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软尺攥在手心，掀开布帘，无声地回到里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想。

算了。明儿个，去问问隔壁张婶家那半大小子穿多大的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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