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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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地板上，姿势没变，像一尊落了灰的雕像。

“表哥，”她说，“你会好起来的。”

沈界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开始只是好奇。

两个不同姓氏、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为何如此别扭又执着。

陆知凡沉默，克制，可每次提起那个妹妹，他的眼神就会微微松动，话也多起来。

他帮助陆知凡，起初不过是一场实验。他想看看一个身体有缺陷、为人不够圆滑、甚至没读过多少书的人，究竟能走多远。

给他指了路，投了一点钱，像一个站在岸上的人，看着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扑腾进水，想知道他能不能自己爬上来。

结果出乎意料。陆知凡不仅爬了上来，还站住了脚。

他的目光，是在某个很寻常的时刻，落在了那个女孩身上的。

那天没什么特别。老家入了冬，她看见他，站起来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叫了一声“沈哥哥”。

声音清凌凌的，像石子落进水里。

他当时应了一声，没有多想。可后来他发现自己总是在想那个画面，她站起来的样子，她叫他的语气，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的弧度。

他想，如果他再走近一点，试着跟她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他会不会也变成陆知凡那样的人？会牵挂她，会惦记她，会在她不在的时候想起她。

他是观察者，却入了自己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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