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她在吵他 风烟流年
康寅沉声说,“她定然有意回避将军,今日晚餐时候也并未进出东宫的。属下觉得将军不必继续执着了。将军当止损才是。您的时间,一日万金,林州那边的将领都在等您一起年终庆,如此为分开多年的女人苦苦等侯,并无益处,属于是浪费光阴了。”
覃淮静了许久,“去约她过来。我要见她。等她并不是浪费光阴,我这才象是活着的。”
康寅劝谏的话被堵在嗓子里再说不出来,唯有去照办,临走时为覃淮搭脉,离开脉搏时康寅手都是抖的,若是将军的身子出些什么闪失,覃大人那边他真不知怎么交代。
夜色漫漫,覃淮在榻上独眠,这样多年也是习惯了独眠,他自幼知道自己的婚事不由自己,便也没有去招惹过谁家姑娘。起初将惜惜捡回去,也只是出于怜惜,打算以兄长层面照拂。
可惜惜对他太过热烈,时常甜言蜜语唤他夫郎,她说不要他做哥哥,他在她为他挡箭那个当下便陷进去不可自拔。好在没有逾越,四年前她出墙和周域跑了,他虽痛苦,但调整多时,也可将情愫压制下来。
可经过昨夜宽衣解带拥着苏云惜入眠后,体会到了肌肤接触的亲近,也体验过被她强吻的那股热情,再一人独眠,便觉得空落落的,他将那半寸见方的沉香搁在枕边,闭起眸子嗅着沉香的气息,倒也好些。
可也撑不了太久,仍觉得心里和身边都空落落的。
她有事求他时,对他死缠烂打的纠缠,他耳根很热闹。如今事成,她销声匿迹,他耳根虽安静的让人窒息,可她仍在他脑子里吵他,吵的他不得安宁,无法静下心来。
他将手伸在身边位置,去摸那处苏云惜躺过的地方,手底有些异物感,碰着一个物什,便将东西拿了起来,才发现是苏云惜落下的淡粉色的香囊,穗子在他眼前流畅的摇晃,就如见她俏生生戴着香囊在他身边似的。
他到底坐了起身。
一时冲动,突然便披了衫子,往门处去走,打算亲自去东宫一趟,看一看苏云惜和周域究竟是怎么安置的,她是否如她说的那样乖,和周域住的远远的,两人除去侍疾外并不大来往。也问问她,怎么没照面就跑了,把他这样晾着是什么初衷。
他等不及康寅去约她过来了。
但到门边,覃淮步子却又停了下来。
经过迎天阁后,周遒没有在他这边讨到便宜,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办法得到他,只怕眼线安排的只多不少。他身系覃家命运,倒不能轻举妄动,将家族命运声誉儿戏,周家皇子纂位夺权互相残杀的浑水,他是不打算参与的。
覃淮将那股子冲动压下来,将外衫解下挂在墙壁衣钩上,瞥见苏云惜穿过的那件玉白色狐狸毛披风挂在那里,他伸手取下,拍干净衣裳下摆干透了的雪泥浮灰,便步回塌边。
他独自躺在榻上,将那披风抱在怀里,面部埋在披风内,安静的室内,只闻他沉而克制的呼吸声,他落在月白色披风上的手,收紧,深深的陷进蓬松的狐狸毛内。
青云街。
苏云惜在小窗内坐在桌旁磨娄老板交给她的那块名贵沉香。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这么因为男人而心力憔瘁,太没有出息了。可当真那人就这样挥之不去。
但到底身体承受力有限,熬到困了乏了,手腕子也磨木头磨累了,便告一段落,收拾好磨好的沉香粉装在器皿中,便洗漱后打算休息。
她躺在榻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一闲下来又在回想覃淮和薛文茵拥抱的画面,还想到九里巷宅子即将被人买去的事情。
她将玛瑙手串还给了覃淮,如今她身边没有任何物什和覃淮相关,甚至于连睹物思人的慰借也没有了,这种毫无瓜葛的感受,令她辗转反侧。
她突然就很不甘的坐起身来,也有种冲动去把覃淮大骂一顿,凭什么他那七年装着对她好,实则利用她呢,她就那样毫无保留的爱了他七年。如今他和薛文茵重修旧好,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苏云惜便低手往脚上提绣鞋,疾步走到门边,打算半夜去找覃淮算帐,可却突然把脚步停住。
去找他闹,除了自取其辱,似乎也没什么结果。也暴露自己还不知身份的觊觎覃淮,过去了四年仍一点没有放下。他那样身份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喜欢她的。
还是要有自尊一点,不能去讨要什么说法。
苏云惜回到床边,躺下来,昨夜体会过覃淮怀里的温暖,更觉得被褥里凉冰冰的,也不知怎么了,竟无声的抽泣起来,越发孤独越发委屈难过起来。他说什么他的吻只有他媳妇儿可以得到,纯粹就是兴头上的调情用语罢了。
翌日一早。
苏云惜便来东宫给太子送餐以及侍疾,因着约了兄弟去报名春考,所以她早早的就来东宫这边,比较迅速的侍疾完,安顿好太子,就从东宫出了来。
“苏良娣。”
苏云惜正打算往着马车那边去和兄弟汇合,就听见康寅从颇远处路沿子上叫她。
苏云惜不解康寅怎会在此,但康寅此前给她留药,且给太子看诊,她心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