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 将他出卖 风烟流年
“周遒!放了她!”周域扶着床沿艰难的立起身去抓拐杖,苏云惜紧抓着衣裙两侧的手,实际抓在了他的心坎上。
周遒的手掌压在苏云惜的肩膀往下按,使苏云惜的膝盖和钉板接触的更加深入,他低头在苏云惜的耳边说,“是你每日给皇兄熬药侍疾的吧?那么你必然知道内情,药是哪里来的,谁在帮着皇兄谋反?”
苏云惜疼的眼睛里噙着眼泪,却缓缓的把眼睛闭了起来,眼睫扇动着,有点点的泪迹挂在眼睫上不肯坠落。她紧闭着牙关并不回答周遒的话,无论如何不说出覃淮的名字。
“嘴巴真硬啊。瞧不出来小小的身子,却这么坚强。”周遒见他无论怎么把苏云惜的两膝往钉板去压,苏云惜都无动于衷的默默忍耐,哪怕两只膝盖那里已经有血水从裙子布料渗了出来,她也只是沉默的闭着眼睛,不出声也不喊疼。
周遒轻轻笑了一声,又说:“我记得你有个弟弟吧?据说在京津学堂里功课出类拔萃的。你还想让他继续念书吗?”
苏云惜听闻对方拿她兄弟的未来要挟,当真触碰她的底线,她突然觉得这种境况必须改善,而太子必须复起,不然便永远她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没完没了,便倏地张开眼睛来,沙哑着嗓子对周遒说,“我不知道谁送来的药啊。我只是负责煎药这些。太子殿下已说了是在逃于外的康莽了。”
周遒不能被取信,他不相信在逃犯康莽会滞留在京,那是太子唯一的外援,不会傻到频繁涉嫌进东宫送药,东宫的把守都不是死人,除非是轻易便蒙过把守的眼睛之人,定然是可只手遮天之人才是,“既然你不说实话,我只有从学堂抓来你弟了,倒时你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说着,周遒便打算吩咐人去学堂把苏云泽抓来,继续对苏云惜进行逼供。
周域这时拄着拐走到了苏云惜的身边,他伸手抓住周遒的手。
周遒猛地一怔,大觉得皇兄的力度竟然极大,若非双腿残废,只怕不能轻易摆布。
周域把周遒的手从苏云惜肩膀上推开,随即握住苏云惜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
苏云惜双膝的疼痛骤然减轻,两个膝盖处已经布满了鲜血,她看了眼周域,发现周域正眸色温柔的凝着她,这些日子来,和周域也有种坚固的同命相怜的友谊在的。
周域将苏云惜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苏云惜挡住,他对周遒言道,“不必查了。是谁送药都不要紧。老二,你放良娣走,我自戕就是了。你要的也不过是这个。”
周遒把眼睛眯了起来,委实他要的终极目标就是太子死亡,自己顺位成为下一任继承人,若周域当真自戕,他倒不必费力了。
苏云惜没有想到周域为了保护她,提出自戕,且周域也并没有供出覃淮,可见周域是正人君子,不愧是昔日的储君,不是周遒之流可以比拟。
周遒轻声道:“小嫂嫂,你可以走了。”
周域回转了身,凝着苏云惜,“快走吧。回家往膝盖用些药啊。往后不用再过来了。”
苏云惜不希望周域死,可也并不打算供出覃淮,两相比较,她还是选择离开这里,保全自己和家人,以及保全覃淮,东宫的事情太宏大了,她无力力挽狂澜的,走到这一步,她已经尽力了。
正在苏云惜打算离开时。
李长川从殿外奔了进来,对周遒言道,“二皇子,若是太子在您来后自戕,若是此事皇上追查起来,您难脱嫌疑。倒有逼死储君之嫌。”
周遒一怔,认为李长川说的有理,“听起来,你有高见?”
周域出声警示,“李长川!”
李长川不可能看着家主自戕而坐视不管,至于出卖覃淮,他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将覃家拉进来和太子捆绑,是最好的契机,“启禀二皇子,我是有高见的,您上位需得权臣辅佐。您将来得登大宝,给小人赏口汤就行。”
“不,不要。”苏云惜急声阻止李长川,她对李长川一向觉得不是完全信任,果然今日这李长川护主心切,打算供出覃淮。
李长川却丝毫没有尤豫的意思,斩钉截铁将覃淮出卖,沉声道:“覃大公子曾三次下东宫,这些药物皆是覃大公子运作传进东宫来的。如今,二皇子得到覃大公子和弑君犯人暗中来往的这一把柄,还怕覃大公子不对您俯首称臣吗?”
周域凝神细想片刻,扫视了一下周域和苏云惜,随即摆手吩咐他的人道:“走。”
周遒离去后,苏云惜内心里非常不安,她不知道周遒会对覃淮做出什么,但是若是周遒将此事奏到皇上那里去,那么覃淮就是属于帮助弑君罪人的帮凶了,皇帝本就对覃家日见忌惮,这无疑是给皇帝一个发落覃家的理由。
覃母对覃淮本就不满意,若是叫覃母知道覃淮和东宫暗中来往,必然对覃淮失望至极。
如今看来,她又给覃淮闯祸了。
苏云惜想,她需要立刻见到覃淮,告诉他周遒已经知道他往东宫送药之事,让覃淮提前部署应对才是。
啪的一声,周域打在了李长川的脸上,“受人恩惠,却将人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