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虽然被抓包，但凭借多年的兄弟交情，双手插兜，姿态依旧从容。

他没有躲开司凛的视线，反而迎上去，开口，“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跟棠棠聊了几句，没想她这么不经逗，两句话就哭了。”

司凛的手掌还在阮棠后背上慢慢拍着，目光却盯着温衍，“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打她的主意。”

“说过。”温衍点头。

“但这人出了你的地盘，我也就是碰巧遇上，顺路聊两句。”

司凛的声音很淡，“你们有什么好聊？”

温衍歪了歪头，“当然是聊点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比如让她考虑考虑跟我偷个情之类的。”

司凛的眼神冷厉，温衍却笑出声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我就是逗逗她，你看你脸都黑了。”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司凛，落在他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上，“不过说真的，你对这个小秘书是不是护得太紧了些。”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会儿，不用我开口你自己就分过来了。”

“那是以前。”司凛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温衍追问，笑意不减，但眼底多了一层探究。

“长得更漂亮？性子更乖？还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床上更合你心意？”

司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很，但温衍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司凛真得生气了。

“行了行了。”温衍识趣地收了话头，从墙上直起身，理了理被压出褶子的袖口。

“我今天确实是过分了，不该逗她。”

“但你也不能全怪我，你的秘书实在太可爱了，你又护得紧，我自然是好奇，见了就想逗两句。”

温衍朝阮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棠棠，别哭了。”

“温学长跟你道歉，以后不逗你了，不过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

阮棠把脸往司凛胸口埋得更深了，不理他。

司凛低头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然后抬起眼扫向温衍，“说完了？”

“说完了，你们慢慢聊。”温衍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经过司凛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眼他怀里的姑娘，“裴衡跟你说过吧，别太当真。”

司凛没有接话。

温衍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了。

——

司凛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哽咽的小姑娘，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棠窝在他臂弯里，小脸还窝在他怀里。

他走到休息室沙发前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不哭了，他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搭理。”

阮棠瘪了瘪小嘴，眼泪又滚了一颗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司凛捧起她的脸，两只大掌托着她小小的脸颊。

她睫毛湿透了，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

他看得心疼坏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乖，这次是温衍的错。”

小姑娘抬起眼看他，湿润的杏眸里除了泪，还有气。

她瞪了他一眼。

司凛愣了一下，有些莫明其妙，“瞪我干什么？”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鼻音，但语气是认认真真的。

司凛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他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好吧，他确实不算好人。

在整个圣澜，从特招生到贵族，没有人会觉得司家太子爷是个好人。

但他对她，算很好了吧？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司凛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你说说看。”

阮棠嘴唇动了动，眼框又红了。

那些话太脏了，什么轮着来，什么共享，什么叶绵跟了顾北珩又跟江屿白。

温衍说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说明他们以前真的就是这样。

小姑娘犹尤豫豫，声音很小，“他说你们以前在一个房间里，有很多漂亮女孩，你们……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抬起手推开他，要从他怀里下去。

司凛听懂了，一把把人拉了回来，搂着娇人儿的柔嫩脊背。

他开口解释，难得有些心虚，“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阮棠杏眸直直看着他。

司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这一年都没有别人，只有你。”

她把脸扭到一边，娇娇俏俏，不肯看他。

司凛看她这副样子，拍着她后背的手指慢慢滑到她后颈，轻轻捏了捏，“是不是吃醋了。”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

司凛嘴角微微弯起，心里那点心虚被一种说不清的得意盖过去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白嫩的脖子蹭蹭，“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值得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