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嫂子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陈志远——他刚从营区出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

刘芳的言下之意很清楚：穆清寒不近人情，沉棠也冷血无情。

如果在场的嫂子们附和了这个说法——

等消息传开，大院里就会有一种声音："沉棠连亲生父母都不认，太绝情了。

一声冷笑从旁边响起。

张翠花抱着骼膊，斜眼看着刘芳。

刘芳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个张翠花今天是不是吃了枪药？

刘芳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解释。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妞妞妈从后面挤出来，脸涨得通红。

她是刘芳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刘芳又会做人，关系一直都可以。但自从刘芳请白薇到大院住，闹出花生米差点把妞妞噎死后就对刘芳不咸不淡，只是面子上还过得去。

但此刻她的眼睛几乎要喷火。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当时的场景她做梦都记得——妞妞小脸憋得青紫，嘴巴张着喘不上气，她吓得腿都软了。是沉棠冲过去救了妞妞。

刘芳的脸色白了。怎么会这样……之前在大院她的人缘是最好的，她说了什么，不说人人称道，起码不会有人当众甩脸让她下不来台，可现在——

周围的目光已经全变了。

张翠花的冷笑。妞妞妈的怒骂。其他嫂子们或明或暗的嫌弃。

她本想借着善良人设煽动舆论，结果被当场围攻。

刘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陈志远——

他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裤兜里。

刘芳用眼神求助——你说句话啊。帮我解个围。

陈志远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多说一句。就连表情也淡淡的，象是压根没看到她的求助。

刘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冷淡？

以前她哪怕她皱皱眉头，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的。

不对……不是这次，而是这段时间他都很冷淡，之前两人散步都是他拉着自己，现在都是自己主动挽着他的手，他——

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牵她的手了。

刘芳攥紧了菜篮子的提手，指节发白。

她不敢再说什么了。低下头，转身快步走对陈志远身边，伸出手想拉他的袖子。

但在她伸手之前，他已经抬脚往前走了，刘芳扑了个空。她愣了一下，慌忙跟上，再也顾不上张翠花在背后的讥讽。

刘芳的脚步更快了，不知道是为了追陈志远，还是为了逃避张翠花下的话。

……

穆家堂屋。

沉棠坐在左边的椅子上。

刚才她正在洗脸。四个字，愣了两秒，继续把脸擦干，换了件干净衣服，走到了堂屋。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穆清寒坐在她旁边。

对面——

是沉国平、沉母、沉瑶。

三个人灰头土脸的，提着简单的行李。沉母眼框红红的，手里攥着手帕。沉国平佝偻着背。

沉瑶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素净的棉袄，头发辫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化妆。左脸还隐约能看到淡淡的巴掌印痕——虽然已经消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

她的眼框微红，象是刚哭过。

沉棠坐在那里，没动。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象是在看三个不太相关的陌生人。

沉国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沉瑶从后面走上前一步，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这里不是派出所，”沉棠看她，“你为什么不报警？”

沉瑶抬起头，泪珠挂在脸颊上，刻意摆出在镜子提前练好的角度，能展现出左脸那道淡淡的掌印，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沉棠看着沉母，“这是她和赵家之间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沉母的哭声卡住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