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肉好熟，跟着我做一遍就会了，比牛羊肉简单多了。

几个帮工围上来。

王班长站在最前面，两手叉腰，脸上的表情骄傲得不行。

沉棠在灶台前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

沉棠开始教程。

她一边说一边操作，动作利落。

厨子们围在旁边，有的拿笔记，有的拿脑子记。

王班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种"这是我带出来的兵"的得意笑容。

第一盘白灼虾出锅。

晶莹透亮，虾壳泛着淡淡的橘红色，热气裹着鲜甜的香味扑面而来。

王班长第一个伸手抓了一只剥开，虾肉雪白弹嫩，一口咬下去——

他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

几个帮工也纷纷尝了，一个个表情都象是被雷劈了。

“真的诶！居然还是甜的，太弹牙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回架子上，又把剩下的做法要点跟厨子们交代了一遍。

沉棠笑着往外走。

走到后厨门口的时候——

她回头。

王班长站在灶台前，围裙上还沾着虾壳的碎片，脸上是带着感慨和骄傲的笑意。

沉棠看着他，也笑了。

沉棠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出了后厨。

身后传来王班长中气十足的吼声：

……

不一会儿，食堂门口就贴了一张红纸告示：

十一点半还没到，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而沉棠从食堂出来，就看到穆清寒拄着拐站在食堂门口的老槐树下。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穆清寒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额角被蒸汽打湿的碎发。围裙虽然摘了，但衬衫袖口还微微卷着，发丝间带着一丝油烟的气息。

然后伸出手，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一下沉棠额角的汗。

动作很轻，手却很烫。

手帕粘贴皮肤的那一瞬间，沉棠僵住了，象是被狼叼住后颈的兔子。

穆清寒擦完，把手帕塞进她衬衫的口袋里。辛苦了，累不累？

他的声音听着和平时无异，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比平时都跟炽热。

沉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目光，"不累。你吃了没？

穆清寒打开沉棠手里的铝饭盒，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虾，很好吃。

”咳咳，是吧？好吃就行。“沉棠看着他因为吞咽滚动的喉结，一时间感觉热得上不来气，用手扇风，“这鬼天气，真是热得要命。”

穆清寒抬头瞥了他一眼，“热吗？这还不到五月份。”

一句话噎得她说不出话，半天才回怼一句：“我刚刚从食堂出来啊，清寒哥，你这个吃饭的就是不知道做饭人的辛苦！”

象是要掩饰内心的悸动，她声音高了几分，脸也别过去，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但穆清寒早就看到她泛红的耳尖，笑道：“对，我这个吃饭的不知道你这个做饭的辛苦。以后我学学做饭，以后我做你吃，行不行？”

他声音比平时更轻更软，话也说得暧昧，沉棠感觉脸更热了，热的要爆炸。抬脚大步就往前走，赶紧逃离这个现场，嘴上却还不肯认输：“就你？你的厨艺，做饭就是浪费食材。浪费可耻！”

穆清寒跟在她身后，笑而不语。

她应道后面单拐敲地的声音，不禁也放慢了脚步。

……

接下来的一周。

养殖虾成了整个军区的明星食材。

食堂每隔三天从虾塘运一批，白灼虾、椒盐虾、麻辣虾、虾仁豆腐煲——变着花样做。

官兵们的反响极其热烈。

苏司令也尝了。不错。让后勤部研究一下，能不能把供应量再扩大。

就这一句话，把养虾的调子定住了。

食堂那边更是沸腾。

“本来就是啊，五月就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虾补钙，可不就长管子嘛！”卫生连的人插话。

“我也要，我也要。”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军区都知道了，西侧那片盐硷地上养出了虾。

……

方志刚是在食堂里吃到的。外面招待所食堂在修整，国营饭店太贵了，他们就打了申请，在军区食堂挂单。

他和吴建平来西北快一个月了。

背书函的事拖着没办，反正他们策略就是耗时间。

但这一个月他们也没闲着。一直在观察陆衍之和沉棠的动静。

看到他们在虾塘忙活，方志刚最初不以为意。

养虾？在盐硷地上？异想天开，是不是疯了？

但今天，他坐在食堂里，面前摆着一盘白灼虾。

虾壳晶莹，虾肉饱满。

他剥了一只放进嘴里。

鲜，甜。比他在京城吃过的海虾口感更紧实，味道更甜。

方志刚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放下筷子，看了吴建平一眼。

吴建平也在吃。表情微妙。

方志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