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科站。

陆衍之站在门口，脸色灰白。

他刚接到通知养殖基地暂停运作。

原因：食品安全调查。

沉棠站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但心里在飞速运转。

低钾血症。

如果真的是虾肉中的激素导致，那应该不只一个人出问题。整个食堂上千人都在吃，为什么只有一个赵班长中招？

只有一个人。

这本身就不正常。

她吸了口气，“所以如果他们想做实，可能会趁机做手脚。比如往虾塘里投什么东西——你得盯着。

“现在说不好，”沉棠没有直接回答。但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陆老师，你守着虾塘。我去医院。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

只见穆清寒拄着拐站在虾塘的土埂上。军大衣搭在肩上，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是熟悉的平静，没有半分不悦。

穆清寒走过来，目光从虾塘扫过，然后落在她脸上。

穆清寒是这个项目的军区担保人。推荐函是他打的报告，苏司令的章是他推动盖的。

如果虾真的出了问题，他比谁都有连带责任。

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没有一个字的质疑。

他没质问她，只是问她怎么想的。

“我知道，”养虾基地走的是军区名额。产出供应军区食堂。

军区检测中心。

这是在一开始她提出设想之初，穆清寒就提出的建议。

现在排上了用场，有了这个就有了定海神针，也有了底气。

是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谨慎严密在守护。

沉棠闭了一下眼睛，“清寒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沉棠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

军区医院。住院部。

沉棠到的时候，陈军医正从病房里出来。

他带她进了值班室，把赵金柱的病历摊在桌上。

沉棠拿起病历翻了翻。

他顿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冲出来，赵金柱的妻子。

沉棠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没有辩解，没有跟情绪激动的家属争论。

因为没有用。

人在恐惧和愤怒的时候听不进道理。她需要的不是说服赵嫂子，而是证据。

“嫂子，让我进去看看赵班长。我问他几个问题。如果查出来真的是虾的问题，我负全部责任。

她看着赵嫂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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