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下弦月仙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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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茴,是我错了。”

许迁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句道歉,她等过很多年。

可真等到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你不用道歉。”

蔺左卿一僵。

许迁茴缓缓开口:“因为有一件事,你没有怪错。”

“什么?”

她抬起眼,眼框一点点泛红。

“当初老国公那场意外,是我做的。”

蔺左卿脸色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

“他不是死于意外。”许迁茴声音很轻,“那天我跟着他的马车,在他常用的熏香里动了手脚。车夫心疾发作,马车才会冲下山道。”

蔺左卿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

“不可能。”

“你一直问我,那天为什么跟着他。因为他,害死了我阿弟。我要他死,要他的命!”

“不可能!”蔺左卿声音忽然拔高,“祖父不是那种人!祖父他一生清正,教我读书,教我明理,他怎么可能做那些事?”

许迁茴眼泪落下来,却仍直直看着他。

“表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握着你的手教你写字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蔺左卿呼吸一滞。

许迁茴一字一句,像把钝刀往他心口压。

“他会不会想,这个孩子快点长大些?”

“别说了。”

“你父亲为什么不让你读书,偏偏早早把你送去习武?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老国公叫你去书房,父亲都会那么紧张?”

“别说了!”

蔺左卿双手抱住头,象是再也站不住,顺着墙缓缓滑坐下去。

那些被他忽略的片段,忽然全都变得清淅。

父亲每次看见祖父碰他,都会脸色难看。

父亲从不准他在祖父院里留宿。

后来他大些,父亲甚至宁愿挨祖父责骂,也不许他单独进书房。

他曾以为父亲不喜他。

原来不是。

“不可能……”蔺左卿喃喃道,“祖父不会是那种人。”

许迁茴抬手擦掉眼泪。

“对了,忘了告诉你,老夫人也是帮凶。车夫老黄你还记得吧?他的儿子,八岁就死在那个老浑蛋手里了。”

话音落下,牢中沉寂下来。

很久后,蔺左卿才抬起头。

他眼里满是红血丝,象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我们呢?”

许迁茴没有听清。

“阿茴。”他哑声问,“我们还有没有以后?”

她站在原地,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三年前的那个自己,明明也问过类似的话。

她问他,能不能信她一次。

他没有。

许迁茴捂住嘴,努力压下哭声,过了许久才开口。

“如果三年前,你愿意信我就好了。”

蔺左卿眼框发红,手指死死扣着地面。

“那样你就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不拘男女,都会长得很好看。”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他。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只有镣铐撞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闷得象压在心口。

许迁茴出了大牢,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沉怀瑾撑着伞站在台阶下,没有问她见到了什么,只把披风递过来。

“回去吧。”

许迁茴接过披风,低声道:“好。”

回府后,她睡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京城因国公府一案乱成一团。

有人说傅氏弑母夺权,有人说荣国公府血脉混乱,连圣上都震怒不已。

许迁茴却象什么都没听见。

她每日醒来吃些东西,再抱着白泽躺回去。

青衣急得团团转,又不敢逼她,只能守在门口烧热水,换熏香。

第三日傍晚,沉怀瑾又来了。

许迁茴坐在廊下晒太阳,脸色总算有了些血色。

“你今日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沉怀瑾一身深青锦袍,腰间压着玉佩,身后还跟着两名宫人。

他看着她,缓声道:“明日宫宴,我来请你。”

许迁茴抬起头。

沉怀瑾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帖,递到她面前。

“阿茴,随我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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