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审讯室，这是单纯和韩艾偷溜进一间还未出租的写字楼里之后布置出来的。在韩艾奇怪的目光下，单纯终于也能审讯别人了。

女佣是自己醒来的，有些可惜，她再睡一会儿单纯就打算整一盆水泼上去了。

“这里是————啊！你！你！”女佣一开始还有些发懵，但看到跟前的单纯时一下子就清醒了。

“老东西，今天就在这里给我把话说清楚了，那些人是你找来的？”韩艾站在单纯旁边象极了唱白脸的小喽罗。

“我————”女佣唯唯诺诺，低着头说不出话。

“少给我装傻，你当时根本就不是被胁迫的！”韩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

而女佣一副被吓傻的样子，身体直打哆嗦但就是不说话。

这让韩艾很不爽。

韩艾显然没怎么做过审问这种事情，她大概是只会上私刑拷打的类型。而眼前这个女佣也上了年纪了，韩艾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人弄死了。

于是她看向单纯，现在应该轮到唱红脸的单纯说点好话了。

见状，单纯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女士，你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就住在本市吧，一家人看起来也很和睦的样子。”

韩艾：？

不是哥们你这个感觉比我这吓唬几下阴狠多了啊！直接上家人威胁这块————

女佣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上此时更是彻底血色全无：“不、不要波及我的家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女佣连忙称是。

单纯则问道：“那些人什么身份和来头？”

“他们就是当初王麟州上台之后搬离首都的李家人，为首是夫人的二哥李赋义。”女佣语速缓慢地说道。

“果然。”不出韩艾所料。

“李婉秋看起来并不想和这些过去的家里人牵扯过多，他们之前回来找过李婉秋但是被李婉秋拒绝了，而这次是你私自放他们进屋来掳走的李婉秋，我说的没错吧？”单纯问道。

女佣点头：“是我————是我做的。他们拜访了很多次，因为这里也是他们的老家，也是亲人，夫人一开始对他们是很宽容的。但突然有一天他们的死缠烂打还是触怒了夫人，于是被夫人赶了出去，让我再也不要放他们进来。”

“你是被威胁了吗？”韩艾说，“不然为什么要背叛李婉秋？李婉秋对你的评价很高，你也跟了她很长时间。李婉秋状态不好，整个宅邸大多事务几乎全由你做主，应该也没有哪里受了委屈。”

“————我、我受不了了。我跟了夫人很长时间，但是自那之后，这日子过得太痛苦了————”女佣掩面抽泣。

“发生了什么？”单纯问。

“是夫人的精神状况。”女佣抬起头，眼框通红，满眼血丝，“根本就没有孩子！夫人她疯了！她的孩子早就死了！”

韩艾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婴儿应该早就变成鬼魂一样的东西了，而李婉秋的精神状况也确实不理想。

她看向单纯，单纯依旧面带温和的微笑。

“她一直觉得自己生下了那个孩子————为了孩子布置了很多东西。我本来以为只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冲击想要寻求自我安慰，但是她越来越变得一惊一乍。我联系了心理医生，但是她在医生面前又表现得很正常。我感觉她就是想要叼难我————”

女佣咬牙说道：“有时候，我还会听到婴儿的哭声，然后发现是她用录音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播放。深夜我巡视的时候，她半夜不睡觉一声不吭地推着婴儿车突然从我身后走过去，或是把婴儿车摆在阴暗的走廊中间，创造出她想要的孩子在外面玩的假象————”

韩艾想象了一下这些画面，就算不谈这背后是不是婴儿鬼魂作崇，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不正常的人，作为佣人被这么搞也确实是够折磨和惊悚的。

“为什么不考虑辞职呢？”单纯问道。

“我照顾了她这么久，现在她状态这么差，我怎么能离开————但是，但是我也确实感觉在这样下去我自己也要不正常了。所以我当夫人的兄弟向我寻求帮助的时候，我也想要让他们把夫人带走，哪怕是强行接受治疔也行，他们向我承诺了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韩艾静静听着，伸手戳了单纯一下：“没有说谎，心跳等身体反应都有些失控。”

这姑娘还是个人形测谎仪？

单纯再度看向女佣，又问道：“你的忠诚令人感叹，这确实是很辛苦的事情，你的动机可以理解。你知道他们会把李婉秋带去哪里吗？”

“不知道————他们没有跟我细说。哦，但是，我记得一件事！”女佣很配合地进行了思考，然后似乎真的有所收获。

“那些人以前多次拜访的时候，有时候我会在他们身上闻到臭味。”

“臭味？”

“一种潮湿又恶心的臭味，就象是————下水道？即使他们离开首都很多年，但怎么也是过去的李家，如此不讲究的邋塌样子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