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走吧,公主,换新地盘了。” 刀刀柔
等着祖宗降临。
早晨八点。
秋雨下了一整夜,没停,天色阴沉得象块吸满水的灰布。
冷风顺着窗户缝隙往屋里钻,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寒。
舒杳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卷宽胶带。
“刺啦——”
用力扯断胶带,封死最后一个加厚加硬的纸箱。
她直起腰,伸手捶了捶酸痛的后腰,白淅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环顾四周,平时宽敞的房间,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地上,整整齐齐地排着十二个二十八寸的超大号拉杆箱。
从粉色到银色再到黑色。
全是大牌。
里面塞满了她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帽。
旁边摞着八个巨大的瓦愣纸箱。
装的是护肤品、香水、美容仪、还有各种娇贵的首饰摆件。
角落里,立着那个黑色的碳纤维大提琴盒,琴盒旁边放着个恒温防潮箱,装的是松香和备用琴弦。
这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二十四年堆砌起来的精致生活。
“喵嗷——”
脚边传来一声暴躁的猫叫。
“公主”被关在透明的航空箱里,正烦躁地用爪子挠着塑料门,尾巴在里面甩得啪啪作响。
猫最讨厌下雨天。
更讨厌搬家。
“别叫唤,马上走。”舒杳蹲下身,手指隔着透气孔点了点猫鼻子。
公主冲她哈了一口冷气,转过身,拿屁股对着她。
“臭脾气。”
舒杳骂了句,站起来,走到全身镜前。
今天搬家,干体力活,她没穿裙子。
换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随意打了个结,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踩着一双黑色的低跟切尔西靴。
头发用发圈扎了个低马尾,干净利落。
妆容化了全套防水的,口红涂了豆沙色,气色看着不错。
门铃响了。
舒杳走过去,看了一眼可视对讲机的屏幕。
楼下单元门外,停着一辆黄色的厢式货车,后面跟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屏幕里站着几个人,穿着雨衣。
她按下开门键。
电梯运行的轰隆声传来,停在十二楼。
舒杳拉开防盗门。
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四个男人。
打头的是贺铮。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防水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挡住喉结,下半身是黑色的战术工装裤和军靴。
头发微湿,几缕短发贴在额头上,眉眼被楼道里的冷光一照,显得更加锋利冷硬。
他手里拎着一把滴水的黑伞。
站在贺铮右后方的,是个身形魁悟的壮汉。
这男人个头只比贺铮矮一点点,但肩膀更宽,看着像头黑熊,皮肤黝黑,剃着个板寸,下巴上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旧疤。
壮汉穿着件灰色的运动长袖,胸口的布料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块,贴在结实的胸肌上。
再往后,是两个穿着蓝马甲的搬家公司工人,手里拿着推车和打包绳,满头大汗。
贺铮收起伞,靠在门外。
他看着舒杳的打扮,视线扫过她束起的马尾和脚上的平底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介绍一下。”贺铮下巴朝旁边那个壮汉扬了扬,“老李,李猛,大队副队长。”
李猛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扬起一个璨烂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跟那身腱子肉和带疤的脸完全不搭。
像只巨型金毛犬。
“嫂子好!叫我老李就行!”李猛嗓门洪亮,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两下。
他搓了搓手,热情得不行。
“队长说今天搬家,我特意调了休过来当苦力。嫂子有啥重活累活,只管吩咐!”
舒杳被他这声响亮的“嫂子”喊得耳朵发麻。
脸颊微热,她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李队。”
“别别别,千万别叫李队,折煞我了。”李猛连连摆手。
舒杳让开半个身子,把门推到最大。
“东西都在客厅,有点多。”她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四个男人走进屋。
贺铮走在最前面,李猛紧随其后。
看到客厅全貌的那一秒。
李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钉死在地板上。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象铜铃。
两个搬家师傅也停住了,推车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座山。
真的是一座由行李箱和打包盒堆成的山,严严实实地占据了整个客厅。
李猛转过头,机械地看向贺铮。
“队长。”李猛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昨天电话里只说十几个箱子,还让我一个人来……这比咱们大队拉练用的装备库还满。”
贺铮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眸子扫过那些五颜六色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