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家……真够素的。” 刀刀柔
公主在陌生的环境里警剔地转了两圈,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
它走到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前,后腿一蹬,直接跳了上去。
剪过指甲的小爪子在昂贵的皮革上抓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开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
李猛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队长可是有洁癖的。
贺铮转头看了一眼,眉头跳了跳。
硬是忍住没吭声,转身去搬下一个箱子。
舒杳打开了领地扩张的闸门。
她从纸箱里翻出几个精致的丝绒抱枕。酒红色、墨绿色,随意地扔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冰冷的皮革瞬间有了柔软的温度。
又翻出一个巨大的流苏针织盖毯,搭在沙发冰冷的扶手上。
墙角那个孤零零的金属落地灯旁,被她指挥着李猛摆上了一盆刚从花市搬来的大型琴叶榕。
宽大厚实的绿叶生机勃勃,驱散了角落的死气沉沉。
最关键的,是气味。
舒杳拆开一个精美的粉色礼盒。
拿出一个透明的无火香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植物精油。
她小心翼翼地插上几根扩香藤条。
走到黑色的岩板茶几前,把香熏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央。
一股浓郁的晚香玉香味,顺着藤条,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这味道,像熟透的果实,带着少女的娇气和女人的妩媚。
它蛮横地把客厅里原本冷冽的味道,连同贺铮身上那股硬邦邦的直男气息,全部挤了出去。
浓烈的少女感与直男的冷硬风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
李猛站在一堆粉色拉杆箱中间,手足无措。
他是个糙汉,平时住宿舍比在家还多,宿舍一屋子都是男人的汗臭味和脚丫子味。
这猛地一扎进这么浓烈的女人香里,鼻子受不了。
“阿嚏!”
李猛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揉了揉通红的鼻头。
他看着沙发上的丝绒抱枕,又看了看地上那块雪白的羊绒地毯。
怎么看怎么觉得烫脚。
“队长。”李猛小心翼翼地往门口退了两步,生怕自己脚底下的泥印子弄脏了那块娇贵的地毯。
“那啥,大件都搬完了。剩下拆箱子的细活,我也帮不上忙。下午大队还有越野考核,我得先撤了。”
贺铮站在落地窗前。
身上的短袖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没拦着,点了点头。
“回吧,路上开车慢点。”
“得嘞!嫂子,那我先走了啊!”李猛冲着舒杳挥了挥手,如蒙大赦,推开防盗门,逃命似的跑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声,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舒杳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她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杰作。
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扔着酒红色的抱枕,茶几上摆着香熏。窗边挂着蕾丝窗纱。
虽然十几个大箱子还堆在地上没拆,但这个冷冰冰的样板间,终于沾染了活人的气息。
而且,是属于她的气息。
她满意地长出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贺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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