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2.这女人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刀刀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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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巨响。

客房的门被狠狠砸在门框上,力道之大,连带着走廊的墙壁都似乎跟着震颤了一下。

门缝底下,最后一丝光亮被彻底掐断。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深秋夜里夹杂着雨气的冷风,顺着走廊尽头没关严的窗户缝隙,一阵阵地往里灌。

贺铮站在原地。

脑子里,还定格着她刚才转过脸时,眼底化不开的委屈。

战神趴在玄关的鞋柜旁,低声呜咽着,琥珀色的眼睛不安地看着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家里降至冰点的气压。

贺铮缓缓收回手,手指在身侧蜷缩,捏成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象有一台生锈的搅拌机在疯狂转动。

他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向主卧。

推开门。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视线扫过灰色大床。

床上一片狼借,蚕丝被被她整个卷走了,只剩下一张灰色的纯棉床笠,孤零零地铺在上面。

地毯上,那三个曾经被她用来当做防线的“楚河汉界”抱枕,墨绿、酒红、深灰,横七竖八地滚落在角落里,像战败后被丢弃的旗帜。

空荡荡的。

没了那个娇气、爱作、满身晚香玉香味的女人,这间宽敞的主卧,瞬间变回了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样板间。

贺铮走到床边,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道充满疲惫的剪影。

他刚才只是在客卫胡乱冲了个战斗澡,用的是刺骨的冷水。

那是为了强行压制住身上的杀气、戾气,以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那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神经绷了九十六个小时,在看到她光着脚扑过来的那一刻,差点断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吓到她,所以他本能地选择了后退,选择了拉开距离。

可是,这女人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转身,大步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走到宽大的双人洗手台前。

贺铮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推开水龙头。

扳手直接掰到了最左边。

滚烫的热水,瞬间从金属管口喷涌而出,砸在白色的陶瓷台盆里,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白色的水蒸气,迅速升腾。

贺铮双手死死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下头,任由滚烫的雾气扑打在脸上。

左边肩膀上的伤口,在刚才的动作中被牵扯,此刻正撕裂般地疼,冷汗混着未干的水珠,顺着冷硬的下颌往下滴。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蒙上一层薄雾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狼狈,凶狠,透着股野兽般的颓废。

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窝深陷,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野蛮生长。

侧脸上那道擦伤结了厚厚的血痂,象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贺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洗手台的右侧。

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多层定制亚克力置物架。

每一层,都挤满了舒杳的瓶瓶罐罐。

海蓝之谜,莱珀妮,香缇卡,还有桑酒大半夜加急送过来的那四支洁面。

金色的、粉色的、透明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着娇贵的光。

哪怕排气扇一直开着,浴室的空气里,依然弥漫着甜腻的晚香玉香。

而在宽大洗手台的左边最角落里。

可怜巴巴地放着他的一瓶大宝,一把黑色的手动剃须刀。

泾渭分明,对比惨烈。

就象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顶级玫瑰,一个是野外泥沼里野蛮生长的荆棘。

贺铮看着那一堆昂贵的护肤品。

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几十分钟前,玄关处的那一幕。

感应灯亮起的瞬间。

她穿着条单薄的香槟色真丝睡裙,头发凌乱。

没有穿鞋。

一双白嫩小巧的脚丫,就那么直接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平时,她是个连沙发上掉了一根狗毛都要皱眉,连他切菜切得难看都要嫌弃半天的大小姐。

可是刚才。

她完全无视了他那一身腥臭的泥巴,无视了他身上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她红着眼框,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张开双臂,毫不尤豫地,像只归巢的白鸟一样朝着他飞奔过来。

贺铮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腔里,那颗被枪林弹雨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脏,突然象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地揪住,用力捏了一把。

又酸,又胀,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四天四夜不接电话,失联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新闻里怎么报的,说有人受伤了,说拉去急救了。”

“我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打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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