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张嘴,慢点喝。”  刀刀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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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的声音骤然降到冰点。

“大雪天,尾随单身女性,携带管制刀具,意图绑架,这是正儿八经的绑架未遂,加之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全。”

贺铮冷冷地罗列着罪名,条理清淅。

“虽然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数罪并罚,三年起步是没跑了。”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被白雪复盖的马路。

“等法院判了,走完程序,这孙子多半要被送去南郊监狱服刑。”

贺铮压低了声音。

“南郊监狱有几个我当年带出来的老兄弟,现在在里面当管教,你抽空替我跑一趟,请他们喝顿大酒。”

老李在电话那头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贺铮的意思。

“队长,你的意思是……”

“不用他们犯纪律,也不用落人话柄。”

贺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胆寒。

“只要‘按规矩’办事就行,那种变态,里面的重刑犯最看不起,只要死不了,有的是合法的手段教他做人。”

“这几年,够他把皮剥下来脱三层的。”

他贺铮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去把人打死。

但在法律允许的规则之内,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个畜生生不如死,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后悔长了那双不该看的狗眼。

“得嘞!队长!你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连一只苍蝇都挑不出毛病!”

老李在电话那头答应得异常痛快,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大仇得报的爽快。

敢动他们特警队长的老婆,这孙子算是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恩,辛苦兄弟们熬夜了,告诉大家,这案子结了,我自掏腰包请全队吃烤肉,管够。”

“好嘞!队长大气!那我不打扰你陪嫂子了,先挂了!”

老李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

阳台上恢复了安静。

贺铮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拉上玻璃门,将冷空气彻底隔绝在外。

他走到客厅角落。

蹲下高大的身躯,打开琴盒。

深红色的天鹅绒内衬里,名贵的大提琴静静地躺着。

粗壮的c弦和g弦已经崩断,卷曲着弹开,琴马也歪在了一边,琴身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刮痕,看着确实凄惨。

贺铮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断掉的琴弦。

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他站起身,关上琴盒。

心里盘算着,等她情绪稳定了,就带她去找南城最好的制琴师修缮,如果修不好,就去意大利原厂再订做一把一模一样的。

只要她能象以前一样,在家里,穿着睡衣,骄傲地拉着大提琴作天作地,他怎么都心甘情愿。

贺铮转过身,大步走回主卧。

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推开门。

床上的女人依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睡得很熟。

他走到床边,没有上床,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手臂随意地搭在床沿,看着正在熟睡的舒杳。

看了很久。

久到双腿因为长时间盘坐,血液循环不畅,已经彻底麻木,象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

他没动。

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会惊碎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睡眠。

冬日的阳光顺着落地窗爬进来,一点一点,从地毯边缘,慢慢挪到床尾。

光线里跳跃着细小的灰尘。

十一点。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舒杳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斗着,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哼。

“水……”

嗓子哑透了,象是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干疼。

昨晚在雪地里绝望的哭喊,加之过度惊吓,声带已经处于发炎的边缘。

贺铮猛地回神。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双腿一软,差点单膝跪下去。

咬着牙,硬生生稳住身形,缓了两秒。

转身大步走出主卧。

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兑了点蜂蜜,搅匀。

走回来,坐在床边。

大手穿过她的后颈,把她半抱起来,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水杯递到她嘴边。

“张嘴,慢点喝。”

温热的蜂蜜水滑进喉咙,甜丝丝的,干裂的痛感缓解了不少。

舒杳一口气喝了半杯。

这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眼皮肿得发胀。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十指连心,昨晚在冰面上擦破的皮肉,虽然上了药,但牵扯拉伸依然疼得要命。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双手被白色的无菌纱布缠得严严实实,象两个笨重的白粽子。

记忆瞬间回笼。

风雪,黑巷子,恶臭的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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