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怎么了 丢丢丢烦恼
,我的大小姐。”
白桃不停的吸气抽搐,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不想裴烬看见自己的狼狈,于是打算用毯子裹住自己的脸,一股脑地把眼泪鼻涕都抹到上面。
裴烬眼疾手快地扯开了毛毯,往后一甩丢到了床上。
然后从茶几上拿起纸巾,放在白桃手边,还快速的抽了几张盖到白桃的脸上。
本来洗衣服就不方便,都是手洗。
白桃从来拧不干衣服,都是裴烬下了班偷偷帮她多拧几下。
白天上班的时候拿着衣服挂出去晒。
小巷子里被人串着挂了很多根晒被晒衣服的粗线,为了不让衣服捂出霉味,早点晒干,裴烬都是早晨拿出去晒,晚上再一起带回来。
要是白桃把她睡觉盖的毯子弄湿了,一方面不好洗,她肯定会叽歪。
而且洗完了也不好晒干,现在地下室开空调温度低,她又可能会感冒。
白桃捂住裴烬盖在她脸上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把脸,然后偷偷把纸巾拿下来,只露出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裴烬。
裴烬低头看着她的脚背,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红肿的边缘。
白桃的脚很漂亮,又嫩又白,脚趾圆润地蜷着,脚背上的皮肤薄薄的,能看清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出乎他意料的是凉,象个小冰块一样。
裴烬长手一伸,从自己那堆药里翻出消肿的药膏。
他挤了一些在掌心里,用手心的温度慢慢融化,直到药膏变得温热,才一整个手心复盖在了她的脚背上。
裴烬做这事的时候,一直认真地盯着白桃的脚。
眼皮垂着,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桃偷偷地通过指缝去看裴烬,她的手指并拢着挡在脸前,只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他的手指很轻,掌心复盖在她脚背上的时候温热而干燥。
白桃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象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
裴烬抬头,刚好看到白桃有些发愣地盯着自己。
她的目光通过指缝落在他脸上,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裴烬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了?”
裴烬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桃没想到裴烬会突然抬头,她的目光来不及躲闪,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睛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
她赶紧把视线挪开,又觉得太刻意了,于是又落回自己受伤的脚上,看来看去看了一圈,就是不敢再看他的脸。
“没事,”
白桃的声音因为刚哭过还有些沙哑,
“谢,谢谢你。”
“客气什么。”
裴烬笑了笑,动作利落地从药袋里翻出一卷纱布。
抬起白桃的脚踝,把纱布轻轻复盖在她脚背的红肿处,一圈一圈地缠,刚好能固定住药膏又不会勒得太紧。
最后他在脚踝外侧打了个蝴蝶结。
白桃又不出门,整天在地下室穿着拖鞋,不需要考虑它的美观程度。
裴烬从来不问她每天都在做什么,也不问她为什么不出去上班。
他大概可以猜到一些,白桃是学美术的,应该是在给人画画赚些零用钱。
就象他其实也在偷偷帮人写论文一样,他们都默默地各自努力,想要变得更好。
“好了。”
裴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脚,示意她可以收回去了。
手掌落在她脚踝侧面,隔着纱布,力道轻得象羽毛拂过,白桃感觉自己的脚踝那一片皮肤在纱布底下微微发烫。
她收回腿,把脚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脚并拢,白嫩的脚趾微微蜷着。
裴烬看了她一眼,目光在蝴蝶结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转身走进厕所。
裴烬站在镜子前面,低着头,挤了一泵洗手液,从掌心揉开到指缝,每一个手指都洗得很仔细。
洗到一半,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清冷的、没什么表情的,此刻正用一种不为人知的目光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的野心和欲望在没人的时候浓到了极点,象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无声地燃烧。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象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拧紧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毛巾擦干。
擦完,他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清冷的眉,淡漠的眼,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他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关灯了?”
裴烬站在花布边上,一只手已经搭在了灯的开关上。
“好。”
白桃把毯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毯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花布那边传来他掀开被子躺下去的声音。
白桃看着黑暗中的花布,那块印着大朵牡丹花的布在夜色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深蓝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