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怜 丢丢丢烦恼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就被带了出去。
她的哭声渐渐远去,花房安静了一瞬。
林梦搓了搓手心,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招呼着大家修剪花瓶里那些娇贵的花朵,声音恢复了先前的从容。
一位做玉石生意的太太正低头修剪花瓶里的朱丽叶玫瑰。
她的剪刀在花茎上利落地“咔嗒”一声,剪掉了一截多馀的枝叶,和一株很好看但是有些多馀的粉红玫瑰。
然后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随意,
“我说小梦,一双筷子的事,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就是呀。我看你这新女儿虽然好,但是我们小桃子,也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都要结果了,你可真是舍得。”
这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象是在闲聊家常,但每个字都落在林梦的耳朵里,都听出了其中不同的意味。
白家新认回来的女儿在豪门圈里已经露了怯,而那个被赶出去的白桃,反而是被人记得的。
林梦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她拿起剪刀,修剪了一根斜伸出来的花枝,然后换了个话题,声音和缓而自然,
“对了,听说李太太家的小女儿最近定了婚期了?哪家的公子啊?”
她的语气象是真的在好奇,不露痕迹地把话题引开了。
太太们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花房里重新响起了轻松的交谈声和剪刀修剪花枝的声响。
林梦偶尔应一两句,偶尔笑一声,偶尔点点头。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只有当她低头看自己那盆修剪到一半的花时,她的剪刀顿了一下,在花茎上留下一个不太平整的切口,然后又继续了。
这件事自然有人转告给了白仲景。
傍晚的时候,管家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白仲景打完电话才进去,低声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省略,不带有任何感情。
白仲景听完,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管家退下了。
晚上,辉煌靓丽的大堂,水晶吊灯把所有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白仲景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不出喜怒。
他的姿态很放松,白珍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从楼上跑下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头发重新卷过,妆容也补好了,和下午那副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跑得有些急,在楼梯转弯处扶了一下扶手,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继续往下走。
虽然下午已经给林梦告过状了,但白仲景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要在爸爸这里也留下一个被欺负了的乖女儿的印象。
到白仲景面前,她反而有些不敢说话了。
白仲景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她就是觉得空气比刚才沉了一些。
她放缓了脚步,走到茶几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
“爸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恰到好处的柔软。
白仲景合上报纸,动作不紧不慢,把报纸对折好放在茶几的一角。
管家适时地递上来一个纸袋,白仲景一个眼神,管家躬敬地递给了白珍珍。
白珍珍接过来,有些受宠若惊。
“爸爸,这是什么?”
白珍珍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关心的、小小的惊喜。
“打开看看。”
白仲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弧度。
白珍珍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
她揭开盒盖,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部手机,最新款的,和她下午被白桃扔进火锅里的那部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过他下午发生了什么。
白珍珍握着手机,抬起头的时候,眼框已经微微红了,象是被什么感动到了。
“谢谢爸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爸爸知道我的手机今天被姐姐扔进火锅里了吗?”
白仲景没理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左手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上。
他用右手拇指轻轻转了一下扳指,没有回答白珍珍的问题。
白珍珍看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没底,但她不甘心就这么停下来。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那种被欺负了的、乖巧女儿才有的委屈,语调比她自己在心里练习时还要真实几分。
“爸爸,我只是当时看见姐姐和三个男人在一起,穿的那么好看,怕她想走捷径,所以才想上前劝阻姐姐的。
没想到她,她说不需要我多管闲事,还把我的手机扔进了火锅里。”
她说到后面几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象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眼框已经红了。
白仲景觉得有什么东西叽叽喳喳在自己耳朵边烦得很。
他的表情没有变,他面无表情地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舌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