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病 水中观玉
顾勤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林知言依旧站在窗边。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夕阳斜照,把草坪染成了一片金绿色。
他想起之前安先生对温情催眠之后向他汇报的话。
安先生是他用了多年的心理医生,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的人。
当时他站在书桌旁,看着沙发上陷入深度催眠状态的女孩,安先生收起工具,用那种职业性的平稳语气对他说。
“林少爷,你可以放心,这位小姐并没有发现你的秘密,她以为那天在休息室里看到的只是你的‘真面目’,你没有戴眼镜神态语气又和之前不一样,她以为那个人只是你没有伪装的样子。”
林知言听了当时不由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里也有几分复杂。
这对兄妹都见到了那个人,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多想。
他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讽刺。
庆幸这两人不敏感,还是讽刺他和那个人差别那么大,这两人都没察觉不对劲。
温繁还好,但得知在温情眼里那个人就是他的真面目,他心里属实有些不舒服。
林知言压下心中杂绪,对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不管怎样,秘密保住了,他也不用再想着怎么处理这对兄妹。
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
三天后出差结束,温繁站在家门口,手抬起来悬在门板前,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三天了……
他用了三天时间在另一个城市里让自己冷静下来,反复告诉自己那些莫明其妙的冲动只是太久没有休息好导致的精神紧张。
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冷静够了,不确定打开门看到妹妹的那一刻,那些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念头会不会又象野草一样从石头缝里疯长出来。
就在他尤豫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真真拎着一袋垃圾正要出门,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吓得往后跳了半步。
然后她看清了来人,眼睛瞬间亮起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温哥!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迅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情从房间里跑出来,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她冲到门口看到温繁,眼睛一亮,下意识张开手臂要扑过去。
但跑到他跟前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中,微微前倾的身体又硬生生收回来,象是想起了什么。
温繁看着她硬生生刹住的动作,胸口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温情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她正忙着上下打量他。
身上的衣服有些灰扑扑的,一看就知道穿了几天,衬衫领口有些皱了,下巴上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没有打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
他虽然看起来状态还行,但眉眼间还是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疲惫。
“哥,你这三天是不是很累?你胡子都出来了,衣服看起来也没换。”
温繁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指尖触到一片刺挠的粗糙感,这才想起这三天他几乎没有照过镜子。
被妹妹当着面指出仪容不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他微偏过头说:“抱歉,急着赶回来,所以忘了打理。”
真真在旁边提着垃圾袋看了半天这对兄妹,忍不住插嘴了。
“好了好了,别站在门口说话了,你们兄妹俩几天没见了进屋好好叙旧,我先去丢个垃圾。温哥你也是,怎么不打伞?你看你袖子都湿了,赶紧进去换件干衣服,别感冒了。”
说完她拎着垃圾袋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屋里只剩下兄妹两人。
温繁走进客厅,看着站在面前的妹妹,忽而发现自己似乎又恢复正常了。
以前靠近妹妹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呼吸发紧、脑子里冒出一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关进地窖里冷静三天三夜的念头。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妹妹仰头看他的脸,心里涌上来的只有一种温柔而踏实的怜爱。
那种失控又畸形的且让他恐惧的欲望,好象随着这三天的冷静一下消散了。
意识到此,他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温情看到他整个人一点一点变得松弛下来,象是放下了什么负担,不由好奇问。
“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温繁看着她的脸,几天没见,他心里的思念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这三天你和真真在家都干了什么?”
温情立即咧着嘴开始说。
说真真姐做了糖醋排骨,很好吃,但盐放多了;说真真姐教她玩uno牌,她赢了好几把;说真真姐晚上会打鼾,但听着听着反而觉得挺安心的,像白噪音一样。
她说得很仔细,但主动略过了被“请”去林家别墅的那一段。
温繁听着听着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温柔干净,带着他惯有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看来你和真真相处得很好。”
温情笑着点了点头。
“真真姐对我很好。她还说我比上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