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怎么那么脏  水中观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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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繁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个永远也改变不了结局的噩梦,或许比噩梦更可怕。

噩梦醒了就结束了,但这个梦似乎永远不会醒。

梦里他过着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活,每天在酒吧上班,然后下班回家和妹妹一起。

转折点在那个酒吧之夜。

他在走廊里被一个陌生男人打晕,然后被送进顾勤的房间。

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顾勤强迫了他,事后扔下一笔钱,却对他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兴趣。

顾勤打听到他有个患心脏病的妹妹,开始用妹妹威胁他。

他忍气吞声,一步步变成了顾勤召之即来的情人。

想到和顾勤做的那些事,即便只是在梦里,也让温繁感到一阵从胃里涌出来的恶心。

他感觉自己象一块被人反复践踏的抹布,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怎么那么脏,脏得他不停地呕。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他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会接连和那么多男人纠缠在一起。

顾勤、林知言、傅安和,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向他的生活。

每一次交集都带着强迫、交易或算计,明明都是恶心的事,梦里的那个他却似乎在渐渐接受,甚至在某些时刻表现出若有若无的动摇和依赖。

他看着那个“自己”被不同的男人拥入怀中,用身体交换金钱和力量,觉得那个画面无比碍眼,无比恶心,他恨不得杀了那个“自己”。

更可恶的是,那些人还时不时拿妹妹威胁他……“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可以全包”“你妹妹能不能安全活着全看你的表现”。

而梦里的他除了沉默和顺从,竟然什么都不敢做。

他觉得梦里的自己懦弱无能极了,连唯一的底线都守不住。

妹妹出事那天他似乎有模糊的预感。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妹妹站在门口送他,和平时一样乖巧地笑着跟他说“哥哥早点回来”。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晚上回来给你带小林家的蛋糕。

然后他再也没见到她活着的样子。

苏家的人派人去吓唬温情,手下失了分寸,她在推搡中受惊过度,心脏病发作。

等温繁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我们尽力了”。

她没有等到二十三岁的手术。

梦里的他在太平间门口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跪烂了也没感觉到疼。

然后他哭了,象是把前二十多年攒的所有眼泪一次性全倒出来,哭到最后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是张着嘴发出一声比哭还痛的嘶哑气音。

看到这一幕时温繁差点抢夺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拼命撞击那道无形的墙,想把那个懦弱傀儡撞碎,想冲进去把妹妹挡在身后,想穿越到那个时间点把苏家派来的人打翻在地。

但那道墙纹丝不动,无论他怎么撞,怎么喊,怎么把自己的意识撞得支离破碎,他都无法打破那层透明而坚固的屏障。

于是他只能被逼回意识深处,象一个被困在地下室的囚犯通过一扇小小的窗,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看着妹妹被推搡,看着妹妹捂着胸口倒下,看着妹妹渐渐心跳归零,看着那个傀儡一般的自己跪在太平间门口哭得象个傻子。

之后的日子,梦里的他很快收拾好情绪。

他知道妹妹死了,但他还是一天一天地活了下去,甚至开始了一场所谓的“复仇”。

其实说复仇也不完全是复仇——或许更象是那几个人舍不得他,于是继续纠缠。

他出卖身体,出卖尊严,用自己仅剩的一切去交换扳倒苏家的力量。

他看着梦里的那个傀儡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时而冷硬时而脆弱,觉得荒诞极了。

这个人肯定不是他。

他会报仇,但肯定不是以这种令人恶心的方式。

梦里的“他”最后还是搞垮了苏家。

罪魁祸首背负巨债逃往国外,最终客死他乡。

仇报了,报得干干净净。

但然后呢?

然后“他”没有从那些男人的生命里消失,反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和他们继续纠缠了下去。

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坐在林家别墅的客厅里,外面阳光很好,顾勤和林知言在争论晚上去哪家餐厅,“他”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

那个画面在旁观的温繁看来无比刺眼。他想冲上去把那层虚伪的温情撕碎,想抓着那个傀儡的肩膀把他摇醒——情情不在了,你怎么还能坐在阳光下面?你怎么还能继续呼吸?你应该跟着她一起走!

梦结束之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

回到那个酒吧之夜,回到一切还没开始但一切注定要发生的时间点。

他想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想改变任何能改变的东西,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把他挡了回去。

于是他无可奈何又从头到尾经历了一遍,看着自己被侵犯,看着妹妹死去,看着那个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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