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书房温情  一亩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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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喜拿着那几丸新制好的艾香,如获至宝,脚步轻快地出了偏房。

阿芙脸上的温和笑意,在门帘落下的那一刻,便立刻褪得干干净净。

这几日她养着伤,得了几分清闲,便日日将云喜叫来,手柄手地教她如何炮制艾草,调配香料。

云喜学得用心,如今做出来的香丸,从成色到气味,已有了七八分相似。

罗绮苑那边,想必也已经掌握了。

阿芙并不担心。

这艾香的方子是真的,熏出来的味道也对。

只是那晒干的橘皮,若与薄荷叶同熏,久了会有一股极淡的涩味

这涩味寻常人闻不出,但对嗅觉敏锐的谢寻来说,很容易便会察觉。

她只是这一点没提醒云喜罢了。

桃夭想学她的皮毛,那她便给,至于这皮毛之下藏着什么,就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分辨了。

白芷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进来,正撞见云喜兴高采烈地出去,她把药碗往桌上一搁,凑过来小声问:“姐姐,她又来学制香了?”

“恩。”阿芙应了一声,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着。

“那王婆子的事,有消息了。”白芷压低了声音,神情有些古怪。

“我今儿去给您取药,听慈安院那边的小丫鬟嚼舌根,说王婆子前几日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如今竟有些癔症了,整日嚷嚷着要回乡下。”

阿芙吹了吹勺子里的药,动作一顿:“癔症?”

“可不是嘛,”白芷撇了撇嘴,“她那个在小厨房被发卖掉的女儿,听说也没了下落,所以才急疯了。”

阿芙将温热的药汁咽下,那股苦味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放下碗,抬眼看向白芷:“一个在侯府当了十几年差事的老人,女儿被卖了,自己丢了体面的差事,反应不是去求主子开恩,而是闹着要回乡下?”

这太不合常理了。

王婆子是温嬷嬷的心腹,就算失势,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除非,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一个让她不敢再待在侯府,会被灭口的秘密。

阿芙沉吟片刻,从床头的小匣子里摸出十两银子,用帕子包了,塞到白芷手里。

“你拿着这个,去找长松。”她吩咐道,“托他打听一下,前些日子从小厨房发卖出去的那批丫头,都卖到哪儿去了。尤其是王婆子的女儿,想办法把她赎回来。”

白芷瞪大了眼:“赎回来?姐姐,那得花不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阿芙打断她,“你只管去办。此事要办得隐秘,别让旁人知道。”

白芷看着阿芙严肃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这就去。”

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问:“那……明日我们还去见王婆子吗?”

“见,为何不见。”阿芙的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静,“明日,我们去会会这位‘疯了’的王婆子。”

白芷领了差事,揣着银子出去了。

到了傍晚,阿芙正坐在窗边看那本《百家姓》,长松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阿芙姑娘,世子爷让您过去一趟。”

阿芙放下书,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膝盖。这几日谢寻没再让她伺候,她还以为能多偷几日懒。

“世子爷说,姑娘的伤若是养好了,便该去书房了。学问和写字,都不是一日之功,让姑娘自觉些。”长松在门外传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芙作为前世从高考大省一路杀出来的老式学生,如今听着这番熟悉的劝学之语,竟生出几分愧疚之心。

距离上次学字,确实过去好些天了。

她与谢寻二人,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有半分好好教程的样子。

她应了一声:“我换身衣裳便去。”

世安院的书房里,依旧是那股清冽的松木香。

谢寻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指了指一旁的书桌:“把上次教你的那几个字,写一遍我看看。”

这语气,活脱脱一个检查课业的夫子。

阿芙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怠慢,走到那张专为她备下的小书桌前,研墨铺纸,提笔醮墨。

“赵、钱、孙、李”,这几个字她私下里练过,笔画不难记,写出来倒也象模象样。

只是她力道掌握不好,写出的字有形无骨,只能说是清淅圆润。

她刚写完最后一个“李”字,谢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俯身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没说话。阿芙被他看得有些紧张。

“笔锋的运转,不得其法。”半晌,他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下一刻,他的手复上了她握笔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一带,便调整了她握笔的姿势。

“手腕用力,不是指尖。”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阿芙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有些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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