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送走禁足  一亩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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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桃夭那只被死死捂住的右腕上,和阿芙手臂上那一道道刺目的伤疤上。

一个拼命遮掩,一个坦然展示,这无声的对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世子哥哥,我……我累了,想回去歇着。”桃夭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谢寻。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遁形的地方,说着,便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跑。

“站住。”谢寻的声音不大,却象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没有再看桃夭,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鲁大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鲁大夫。”

鲁大夫立刻会意,提着药箱上前一步,脸上是医者特有的严肃:

“桃夭姑娘,你方才那一掌用力不小,想必牵动了腕上的伤口。老夫还是替你看一看,免得伤势加重。”

“不用,我说了不用!”桃夭将手藏到身后,满脸都是抗拒和惊恐。

鲁大夫花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再多言,只趁着桃夭后退、心神大乱之际,忽然上前一步,以与他年纪不符的敏捷,一把抓住了桃夭的右腕。

桃夭惊叫一声,拼命挣扎,可鲁大夫的手劲极大,竟让她一时挣脱不得。

她越是挣扎,那只手腕便越是清淅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伤口。

别说是深可见骨的刀伤,就连一道浅浅的划痕都没有。

鲁大夫看着那截完美无瑕的手腕,后退了两步,看向谢寻,拱了拱手:“世子爷,是老夫眼拙了。桃夭姑娘这手腕……竟是半点伤痕也无。”

他抚着自己的胡须,故作惊叹地摇了摇头:“割腕取血,竟能愈合得如此之快,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不知姑娘用的是何方神药?若能引荐给老夫,实乃我大周朝百姓之福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象是在夸赞,可听在桃夭耳里,却无异于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狡辩:“是……是世子哥哥给我的弥伤膏!宫里头的御药,自然是好的!”

“哦——”鲁大夫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向谢寻,一脸诚恳地道,“既然姑娘并无伤患,那老夫便不多打扰了。世子爷好生歇着,老夫告退。”

说完,他竟真的提着药箱,转身就往外走,一副功成身退、绝不多管闲事的模样。

“鲁大夫!”桃夭彻底慌了,她知道鲁大夫这一走,自己就再无转寰的馀地。

就在这时,长松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婆子。

“爷,”长松躬身行礼,声音平直,“佛堂的王婆子,有话要对您说。”

王婆子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谢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世子爷饶命!老奴罪该万死!”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悔恨,“是老奴……是老奴两趁阿芙姑娘昏睡时,取了她的血!”

“但这一切,都是温嬷嬷和桃夭姑娘指使的,”她象是豁出去了一般,指着桃夭。

“她们拿我女儿的前程要挟我,说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就给我女儿在府里谋个好差事,老奴不该一时糊涂,求世子爷明察啊!”

谢寻的目光从地上痛哭流涕的王婆子,缓缓移到面如死灰的桃夭身上,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的人影上。

阿芙就那么清凌凌地站着,脸上还带着清淅的五指印,手腕上的纱布渗着血迹,手臂上旧疤叠新痕,可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象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让谢寻的心口莫名地一窒,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

“世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桃夭终于崩溃了,她爬到谢寻脚边,死死拽住他的衣角,泣不成声,“你听我解释!”

谢寻垂下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桃夭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只能哭着解释:

“是……是因为我的寒阴之体,早就被陆道医治好了,我的血已经不能再做药引了,可眼看着月圆之夜就要到了,我怕世子哥哥出事,情……情急之下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我听说阿芙的血比我的更适合做药引,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世子哥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谢寻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他缓缓抬起脚,将自己的衣角从桃夭手里挣脱出来。

“冒领恩情,构陷无辜,残害他人。桃夭,你何时变成这般模样。”

话音刚落,温嬷嬷便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世子爷!都是老奴的错,一切都是老奴的主意,和夭儿没关系啊!”

她一边哭,一边重重地拿自己的头去撞冰冷的地砖,发出“咚咚”的闷响。

“是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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