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姨娘待遇 一亩草
长松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新沏的茶。
“爷,夜深了,喝口茶解解乏吧。”
谢寻“恩”了一声,端起茶碗,却没喝。
他看着窗外,忽然问道:“枕流阁那边,都打点好了?”
“回爷的话,都妥当了。”长松答道,“树下亲自带人去收拾的,一应物什都换了新的,比照着府里几位姨娘的份例来的。”
谢寻点了点头。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你说……我是不是罚得太轻了?”
长松心里一跳,垂下头,不敢接话。
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的。
见他不说,谢寻也没再问,只将那碗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枕流阁在世安院的西侧,是个独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院子角落里种着几竿翠竹,旁边引了一道活水,从后山流下来,在院中汇成一个小小的池塘,水声潺潺。
这里离谢寻住的正房不远不近,走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既方便伺候,又保证了足够的清净。
白芷一进院子,眼睛就亮了。
“阿芙姐姐,这……这都是给我们的?”她摸摸院里的石桌,又看看池塘里游动的几尾红鲤,高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也能有自己的屋子吗?”
阿芙点了点头。
跟着她们一同来的,还有两个新分来的小丫鬟,一个叫小月,一个叫小苏,都才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有些怯生生的。
另外还有一个许婆婆,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笑,瞧着是个和气人。
“姑娘,老奴以后就在这院里当差了,您想做什么,只管吩咐。”许婆婆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包袱放进下人房,出来便是一通表态。
阿芙对她笑了笑。
她心里清楚,这院子,这些人,都是谢寻的“恩赏”。
她没打算在这侯府长留,但这并不防碍她利用眼下的便利,过得舒坦一些。
至少,有了自己的院子,吃穿用度不必再看人脸色,隐私也多了几分保障。
白芷已经带着小月和小苏,叽叽喳喳地开始收拾屋子了。
阿芙走进正房。
里头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都是新换的,一张梨花木的架子床,床边是梳妆台,窗下摆着一张软榻,正对着院里的池塘。
阿芙走到床边,伸手在床沿下摸索了片刻,轻轻一按,一块床板悄无声息地弹开,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
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日子在侯府,她最愁的便是银钱的存放。贴身带着不方便,放在屋里又怕招贼。如今有了这个暗格,放进去倒是能放心些。
正想着,长松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阿芙姑娘,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送来了。”
阿芙走出去,长松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世子爷吩咐了,按姨娘的份例,每月四两。另外,这是世子爷从私库里补给姑娘的,六两,说是给姑娘养身子用。”
“谢世子爷。”阿芙接过荷包,福了福身。
阿芙回到屋里,将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在桌上码着。
她关上门,从自己的包袱里,将之前攒下的家当都取了出来。
之前谢寻赏的五十两黄金,还有她之前攒的除去这段时间花销,还有四十两银子。
还有那对凤血玉镯。
阿芙将镯子拿出来,在灯下细细看着,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行情,不然不知道能当多少钱。
京城居大不易,要想在京郊买房置地,安安稳稳地生活,加之阿蓁的学费,这点钱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她把所有的金银和那对镯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床下的暗格里,合上木板。
看来,得想个法子,钱生钱才行。
阿芙刚在枕流阁住下没两天,慈安院的崔嬷嬷便亲自带人来了。
来的阵仗不小。
两个婆子抬着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镜框是黄花梨木雕花的。另有两个小丫鬟,一个捧着一架鹊登梅枝的苏绣屏风,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药材,人参、燕窝,都是顶好的。
白芷和小月、小苏都看傻了眼,站在院子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架势,比当初侯夫人听说桃夭献血时,赏赐的东西还要贵重得多。
“阿芙姑娘。”崔嬷嬷脸上带着和煦的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芙身上。
“嬷嬷安好。”阿芙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姑娘快别多礼。”崔嬷嬷扶了她一把,指着那些东西说,“这些都是夫人赏你的。夫人说,你对世子爷的这份功劳,她记在心里。”
崔嬷嬷拉着阿芙的手,亲热地拍了拍:“夫人还说,你是个灵巧通透的人,往后得了空,多去慈安院坐坐,陪她老人家解解闷。”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阿芙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