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半山地利根德阁。

李佳欣整整忙了三天。

汇丰那边她亲自跑的，中环总行的大客户经理一听她要开户做美股，二话不说就批了两倍杠杆——姓李的不算，她背后还站着个姓林的呢。

等到手续办妥那天是已经是周一了，三月二十三号。

晚上十点半。

李佳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电话、股票机、一本记满了数字的笔记本。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扣子只系到胸口，两条光裸的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脚尖一点一点地晃。

她拨通了汇丰交易室的电话。

“对，亚马逊。代码azn。市价单。全仓。”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全部。”

她挂了电话，股票机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成交了没有啊……”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恩。嗯。好。好。”

她放下电话，转过头看着林东，眼睛亮得吓人。

“全成交了。。扣了二十块佣金。”

然后她就再也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

股票机被她攥在手里，屏幕上的数字每跳一次，她的呼吸就跟着变一次。。。。七十块。七十块二毛五。

她的脚趾蜷起来了。

林东靠在沙发另一头看了她一会儿。这个女人平时端着的时候是香江第一美人，不端着的时候就是一只守着食盆的猫——你敢碰她的盆，她就敢挠你。

“佳欣。”

“恩。”

“明天黄白鸣约了我中午吃饭。”

“恩。”她连头都没抬。

“他应该是考虑好了，投资提到一个亿。”

“恩。”

林东看着她。她的眼睛还黏在股票机上，瞳孔里映着那排跳动的绿色数字，整个人象是被那台小机器吸进去了。

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过来。

“阿东——”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被翻了过去趴在沙发上。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声音清脆。

“股票机放桌上。”

她愣了一下，手还攥着股票机不放。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

“放桌上。”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恼怒，是那种水汪汪的、黏糊糊的、像化开的蜂蜜一样的东西。

她把股票机搁在茶几上，回过头看他，咬住了下唇。

林东把她扛了起来。

“你干嘛——阿东！”

“不用看。亏不了。”

“让我再看一眼——”

“啪！”

又一下。

她终于老实了，但手还是伸过去，死死在沙发上把股票机抓了回来。

凌晨五点。

卧室里弥漫着汗水和香水混在一起的气味。窗帘缝里透进来半山的第一缕天光，灰蒙蒙的，像洗旧了的蓝布。

李佳欣从被子里翻出来，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不是去浴室，是抓起床头的股票机，手指飞快地输入那串她已经背得比身份证号还熟的代码。

屏幕亮起来。

亚马逊。azn。。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尖叫。

“阿东！！！”

林东被这声音震得耳膜生疼，捂着耳朵翻过身来。她整个人跪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头发乱得象鸟窝，手里高举着那台股票机，像举着一面旗。！！！涨了两块七毛八！”

她扑到他身上，骼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

“涨了多少？涨了多少？涨了——涨了——”

她算不出来，嘴皮子直哆嗦，整个人也处于那种颤栗的状态。

林东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七千万港币，兑成美金，大概九百万出头。

两倍杠杆，就是一千八百万美金。每股赚两块七毛八，大约二十六万股——盈头将近七十二万美金。五百多万港币。一夜之间。

他那一半，两百多万港币。

他笑了。

“行了，行了。睡。”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睡。”

她还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拽回被窝里。。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匀下来。

第二天。半山地利根德阁，主卧衣帽间。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衣架上一整排衣服照得明晃晃的。衬衫、西装、休闲外套，吊牌还挂着。

李佳欣精神好得不象只睡了几个小时的人。股票机的数字还烧在她脑子里，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浅灰色衬衫，意大利zegna。又拎出一条深色西裤，一条软皮腰带。最后是一双深棕色的麂皮乐福鞋，gui的。

“穿这个。”她把衣服搭在床尾，仰着脸看他。

林东拎起衬衫看了看。zegna。再看了看裤子。zegna。鞋。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