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假意顺从 香菜达达
明意整个人软软地依偎在他身上,宗羡不知她哪来这么多的泪,比孟姜女还会哭。
眼泪仿佛怎么也流不尽,浸湿了男子大半片衣襟。
宗羡的耐心从来只用在朝堂权谋上,他头一回发现,自己对女子也能如此有耐性。
他一面心疼她哭,一边又贪恋她全然依附自己的模样,忽然又觉得,早知关她几日就会学乖,那他早该这么做了。
宗羡抬手穿过女子散乱的发丝,掌心缓缓顺着她单薄削瘦的后背,一下下轻柔安抚,眼里情绪难测。
明意渐渐地哭累了,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宗羡仔细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这才离开去处理公务。
翌日正午,明意终于清醒过来。
她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眼里止不住失落的情绪。
她就知道,她还被困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她见不到现代的爸爸妈妈,回不到哥哥身边
恰在这时,宗羡推门走入,见她抱膝独坐榻上失神发呆,眼底不自觉漾开几分柔和。
缓步走上前,轻声道:“你醒了。”
听见这熟悉的嗓音,明意猛地抬眼,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一瞬间,象是见到了恶鬼一样,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就是这个人,把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还说要关她一辈子,就是他!
“你别过来!别靠近我!”明意失声尖喊,双目死死瞪着宗羡,眼里满是惊恐和防备。
此刻的季明意,哪里还有昨夜全然依赖他的模样,只剩满眼的仇视。
宗羡脚步骤然顿住,立在几步开外,静静凝着她,方才眼底那点温和柔情一寸寸尽数褪去。
他沉声道:“你看清楚,是我。”
季明意眼框通红,满是绝望地嘶吼:“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宗羡沉默伫立,面容冷峻非常,仿佛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外间值守的下人全都吓得垂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衣襟,半句声响都不敢出。
片刻后,宗羡开口道:“你将养两日,后日随我回京。”
命令的口吻,没有半分商量馀地。
这话彻底刺激到本就情绪崩溃的明意,她当即抓起软枕,用力朝他掷过去。
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伤不了宗羡,枕头只堪堪滚到他脚边。
宗羡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枕头,视线重新落回她苍白颤斗的脸上,淡淡道:“你尚在病中,我不与你计较,好生歇息,晚些我再过来。”
待他离开,连同屋里的下人也都走了,偌大的屋子里又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明意忽然回过神,立马下床朝门口快步走去,使劲拉门。
可门板纹丝不动,果然被锁上了。
她心口一阵刺骨寒凉。
他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他豢养的金丝雀吗?
明意后背抵着冰冷木门,身形缓缓向下滑落,最终颓然坐在地上。
宗羡虽说晚些会来看她,可当天并没有露面。
那扇紧锁的房门,唯有下人送汤药、三餐时才会短暂开启。
明意知晓外面都是宗羡的人,她插翅难飞,索性待在屋里。
“姑娘,您想开些,听话把药服下,好好调养身子。您这般同大人置气,除了伤着自个,又能讨到什么好处呢?”
老嬷嬷站在榻旁轻声规劝,女子侧过身背对她,一言不发,无声的抗议。
这姑娘虽身份不明,却深得那位大人看重,下人们只能小心伺候着。
汤药都凉了,老嬷嬷百般劝解无果,只得退出去,将情况如实禀报宗羡。
听闻她不肯吃药,还要继续绝食对抗,宗羡唇边扯出一抹冷笑。
那森寒笑意看得老嬷嬷浑身冒冷汗,心底惊惧不已。
“不论用什么法子,务必让她把药服下。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你们所有人,便去牢里陪从前的主子。”
这些伺候的丫鬟婆子原都是李府遗留下人。
这话一出,老嬷嬷吓得双腿发软,慌忙躬身连连应下:“大人放心,老奴一定办妥!”
老嬷嬷从书房退出来,重新端上一碗汤药进屋,悄悄给身旁两名丫鬟递了个眼色。
明意从榻上被丫鬟强行架起来,她惊疑不定:“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姑娘,多有得罪!”老嬷嬷上前一步,不等她挣扎,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端着药碗径直往她口中强灌!
老嬷嬷看着空了的药碗,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一番折腾,好歹是喂进去了。
丫鬟松开桎梏,明意半个身子伏在床沿,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们咳咳”
老嬷嬷上前替她顺着后背,“姑娘别怪手下人粗鲁,这都是大人的吩咐,咱们这也是身不由己。”
明意没有说话,掩着嘴一双眼通红湿润。
经此一回,往后下人再送来汤药补品,明意都老实服下了。
她也明白了,宗羡心狠手辣,她再怎么反抗都无用,反倒会换来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