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占有欲 香菜达达
明意提着一口气,迅速敛眸提步过去,途径谢怀玉时停下,屈膝见礼,“谢公子。”
疏离又客气,挑不出错。
她连表哥都不喊了。
谢怀玉心中骤然抽痛,细密的钝痛蔓延开来,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异样。
书房内还有两名官员,唯有谢怀玉一人起身回礼。
自她进来,上首便投来一道意味不明的眼神。
在她与谢怀玉见礼时,那道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了些,在两人间梭巡,象是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只是当明意抬头时,主位上的男人已然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抬手品茗。
明意目不斜视,移步到宗羡身侧,将手中托盘搁在他身前的案几上,而后便静静立在他身后。
宗羡金屋藏娇的传闻早已在京都传开了,为人津津乐道,只是无人有幸一睹那女子芳容。
此刻,屋内两名官员的目光齐齐落在季明意身上,眼里都不由划过一抹惊艳。
果真如天仙一般。
如此眉目如画、风姿卓绝的佳人,换作任何人,都舍不得她抛头露面,只想藏起来。
二人一时间没挪开眼,殊不知,这一幕都落在了宗羡的眼底。
“两位大人这般盯着本相的侍妾看,是何意味啊?”
听见这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两人方才如梦初醒,瞬间胆寒,忙垂下眼睫。
其中一人慌忙找补:“原是大人的侍妾,卑职方才一时眼拙,初见姑娘姿容出众,一时失了分寸,多有唐突,还望阁相恕罪!”
另一人紧跟着躬身作揖,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再不敢多看明意一眼。
宗羡倚在宽大檀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清脆的声响缓慢落地,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弦上。
他眸光淡淡扫过二人徨恐垂首的模样,并未追究,只抬手从容拿起案上一卷名册,随手递了出去,
“名册里是将要落马的官员,交给应国公,让他早做准备。”
靠前的官员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垂首,恭躬敬敬接过名册,心头稍稍松缓,连忙应声:“多谢大人!”
未待二人直起身,宗羡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荣国公府世子是自己人,应国公若想借机报私仇,本相可以不管,但唯独别动林翰。”
朝中人人皆知,荣国公与应国公早年便结下难解的私怨,有夺妻之恨。
可昔日荣国公背靠魏照权势显赫,应国公忌惮其势力,只得将恨意深埋、隐忍不发。
但如今荣国公惨遭削爵,权势尽失,已然沦为魏照舍弃的弃子,此番朝堂动荡,应国公必然会趁机落井下石,清算旧怨。
两名官员眼底齐齐掠过一抹惊诧,连忙应是。
“既如此,下官便告退了。”
待外人离去,房中自此只剩宗羡、季明意与谢怀玉三人。
谢怀玉暗中深吸一口气,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封红色的请帖,走上前。
“二叔,我与云绾的婚期定在下月初七。”
话音落地的刹那,明意骤然抬眼。
谢怀玉清淅感知到姑娘错愕的目光,克制着没去瞧她。
他别无选择。只有迎娶李云绾,宗羡才会放心。
宗羡挑眉,随手将请帖翻开,好让身后的季明意也能看得清楚。
新妇的名字的确是李云绾。
他将请帖合上,随后搁置在案几一侧,审视的目光看向谢怀玉:“李云绾是罪臣之女,你娶她为妻,于你的仕途毫无益处。”
宗羡又怎会瞧不出来,谢怀玉娶李云绾的用意是什么?
可他偏不点破,依旧端着长辈的姿态,儒雅又伪善:
“我与你父亲素有深交,他早早因病离世,不能为你的人生大事筹谋,我身为你的叔父,自当替他担下这份责任,可为你寻一位家世清白,与你相配的妻子,助你仕途顺遂。”
这番温和体恤的话语,落在谢怀玉耳中,却极尽荒唐讽刺。
他想娶的人,从来都只有季明意。
可是却被眼前人横刀夺爱,毁了他的圆满。
他霸占了他的妻,还假惺惺地说要为他另择良缘,在仕途上补偿他
谢怀玉重重垂落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出来,“二叔的好意,侄儿心领了。”
“云绾虽是罪臣之女,可俗话说祸不及妻女,李旦贪腐是他一人所为,到底与她一个闺阁女子无关。再者,我与她本就有婚约在身,若是恰逢她家中落难、获罪失势,我便就此舍弃,趋利避害,定会受人诟病。”
谢怀玉这番说辞情理兼备,挑不出错。
宗羡一脸淡然:“既然你心思已定,那便随你吧。”
谢怀玉道:“请帖既已送到,侄儿便告辞了。”
宗羡眼底情绪深浅难辨,面上依旧温和体贴,“你一路舟车劳顿,天色已晚,不妨在府里住下。”
“是。”
谢怀玉没有拒绝,利落地转身离去。
明意控制不住失神,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
直到发现宗羡的目光不知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