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是要疯了 香菜达达
如若不是亲眼看着她下葬,他当真要怀疑,她是有意设局,假死脱身。
宗羡坐起身,带起一头墨色长发,半握拳,脸色阴沉。
他忽然想到了她那个弟弟和丫鬟。
这两个人,她看着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也许那些地契和生肖木雕,她都交给他们带走了?
可他们当真葬身鱼腹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还活着,她故意把他们送走,然后自戕?
自戕这个词冷不丁闯进脑海,宗羡眉心骤然一抽,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那样惜命的人,会自戕?他死都不信!
宗羡掀起眼帘,眼底积压多日的阴郁几乎要倾泻而出,他沉声道:“查清楚,那晚我离开后,松鹤园为何突然着火!一丝细节都不许漏掉!”
常玉愣了一下,才连忙应下:“是!属下这就去查!”
正要退下,宗羡又道:“还有派人去江州,活捉那伙害死季明哲的海匪,我要亲自审问。”
“是!”顿了顿,常玉回身请示,“对了,那个季家人如何处置?”
是杀了,还是放她一马?
宗羡思索片刻,淡淡道:“让那个女人去找谢怀玉,顺便把她的死讯告诉他,另外,派人跟着。”
“小的明白了。”
冯嬷嬷等人并没有找到那些生肖木雕,连院中的泥土都拿铲子细细翻过,可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真是奇了怪了。
众人一无所获。
冯嬷嬷哆哆嗦嗦进去回话。
本以为要死到临头了,可宗羡只神色淡淡的问了几句话,并无降罪的意思。
冯嬷嬷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谨慎又躬敬:“回大人,前阵子奴婢几乎都在卧床养伤,实在不清楚姨娘的事,不过据奴婢观察,姨娘未出事前,瞧着并无异常,情绪低落也只是因为比较想家罢了”
她话说得委婉,还特意为明意找补。
可宗羡是什么人,他如何猜不透其中真正的缘由。
她出嫁前郁郁寡欢,哪里是想家,分明是因为被困在他身边,单纯不高兴罢了。
宗羡手里用力捏着那只荷包,神色不明。
季明意,若你当真是想不通,自戕以明志,你便是死,也是我的鬼!
宗羡命下人将晚膳送到霜序园,他要在这里用膳。
可这一桌热菜,都是季明意生前爱吃的。
他还特意让下人摆了两副碗筷,一碗置于自己面前,另一碗端正摆放在对面空空如也的席位上,一如她从前还在时的模样。
阿箐在一旁躬身布菜,神色竭力维持镇定,心里却发毛得很。
真是要疯了!
临安镇。
明意住在谢怀玉购置的宅子里,此地紧邻闹市,却清净得很,静谧安然。
自逃离宗府至此,除了第一晚没怎么睡好外,往后每一晚都睡得踏实又舒服。
连梦都没做一个,每天都一觉睡到自然醒。
如此休养了数日,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变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真真是吃好睡好,脸颊瞧着都圆润了些。
“姑娘,春节就快到了,咱们不要出去置办些春联年货,将宅子装点一番?”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要在这里长住,这座二进院的宅子虽说清幽雅致,但她总有些不满意。
明意跳下秋千,眼睛亮亮的:“新年新气象,当然要布置一番,等我进去换身衣衫。”
不多时,明意摇身一变,乔装成一位容貌俊秀的公子。
月桂道:“姑娘未免也太谨慎了些。”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外面记得唤我公子。”
临出门前,明意到西厢房跟季明哲打了声招呼。
姐弟俩约定好,不论去哪,出门前都要告知彼此的去向。
屋里还有位须发花白的老先生,名王长根。乃是谢怀玉为他请的私塾先生,是信得过的人。
正如季明意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短时间内他还不能去学堂上课,起码要再过半年。
“阿姐早些回来。”
“知道啦,你好好跟着先生念书。”
又对私塾先生颔首示意,方才转身翩然离去。
待到那倩影彻底消失,季明哲这才收回视线,沉稳从容地对私塾先生道:“先生,继续授课吧。”
王长根回过神,点了点头,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少年,心下暗暗惊奇。
他精通相术,眼前少年年纪尚轻,面容稚嫩,可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不凡,乃是罕见的帝王之相!
不简单呐。
明意并未外出闲逛太久,不出一个时辰便提着置办的年货折返宅院。
王长根立在廊下,又在暗中观察明意。
可奇怪的是,任凭他如何细看,仍是一片朦胧混沌,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姐弟俩到底什么来头?
明意正在树下裁剪窗花,她注意到王长根在打量自己,心下生出几分疑惑,便借口将他唤来。
她眉眼弯起,笑意温和:“王伯学识渊博,又写得一手好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