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安静极了。

金属门上映出林清眠模糊的轮廓，脸色苍白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眠眠。”

姚莹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骼膊:“你……还好吧？”

林清眠回过神，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来：“没事。”

“你别骗我了。”

姚莹玉皱眉看着她，尤豫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林清眠转过头看她。

“你就是新闻里那个女孩，对吧？就是那个被他们说是第三者，破坏了苏听挽和季临洲感情的那个女孩。”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

林清眠垂下眼睫，没有否认。

“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姚莹玉连忙补充道，语气急切又真诚：“你都说了，你和那个季先生不熟，那就肯定是他们搞错了。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当第三者呢？”

她说得笃定又用力，仿佛只要她说的声音足够大，那些谣言就会被震碎。

林清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鼻子忽然有些发酸：“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

姚莹玉摆摆手：“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了，我之前还在你面前骂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电梯还在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清眠靠在电梯壁上，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出了神。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是季临洲的妻子，你会觉得惊讶吗？”

姚莹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不、不会吧？！”

林清眠盯着她震惊的表情看了两秒，然后扯了一下嘴角：“骗你的，我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呢。”

林清眠笑了笑，那笑意却未及眼底：“我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么紧张，想逗逗你。”

“你这人……”

电梯“叮”一声到了指定楼层。

和hr约好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两个人站在门口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姗姗来迟，手里抱着一摞文档，看到她们时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是姚莹玉吗？”

“是的。”

“那个……”

女人将文档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啊，刚才上面临时通知，今年实习生名额已经满了。让你白跑一趟了。”

姚莹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满了？可明明是你们主动联系我，说看到我的简历，让我过来面试的……”

“人事这边变动比较大，流程可能有点混乱。”

女人的笑容依然客气却疏离：“要不您留个简历，等到下次招聘的时候我们再联系您？”

姚莹玉张了张嘴，手指攥紧了包带，却只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好”字。

两个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姚莹玉的嘴角往下撇着，眼框有点发红。

“我就知道。”

她低着头踢了一脚走廊的地毯：“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机会等着我。象我这种普通的学生，谁看得上啊？”

“别这么说。”

林清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专业成绩很好的，设计稿我也看过，很有灵气。”

“有灵气有什么用？”

姚莹玉吸了吸鼻子：“人家连看都不看。”

“你看那个不睡觉小姐，跟我们一样是学生，但人家就能跟晨昏线这种大品牌签约。”

“网上都传疯了，说她这次合作之后，以后肯定身价暴涨。”

“我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

“你以后也可以的。”

林清眠认真地看着她：“真的，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看她诚恳的模样，姚莹玉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你安慰我啦，走吧，别在这杵着了，怪丢人的。”

两人转身往电梯方向走，穿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太……林小姐？”

林清眠抬起头，对上白城微微惊讶的脸。

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是正准备打电话，看到她时本能地收起了手机，微微欠身。

姚莹玉狐疑地看了白城一眼，又看了林清眠一眼：“你们认识？”

“恩。”

林清眠点头，飞快地解释道：之前来这边办事的时候见过几次。他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白城笑了笑：“对，我在这边工作。”

“林小姐……是陪朋友过来的？”

“对，陪我过来应聘。”

姚莹玉叹了口气：“不过人家说名额满了，白跑一趟。”

白城看了一眼姚莹玉红红的眼框，没再多问，只是笑着说了句“下次会有机会的”，便与她们擦肩而过。

等两人进了电梯，白城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电梯合拢的门，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季临洲正坐在陪着苏听挽去参加活动的车上，他皱眉看了一眼手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