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拉得很长很长，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季星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

他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却始终没有追出去。

季星晴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他。

她的视线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季星野，你是脑子不清醒吗？”

“你干嘛啊，和眠眠重逢刚开始就这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她只会越来越讨厌你的。”

季星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当然知道错了。

他只是一时失控。

因为太害怕了。

害怕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真的不要他了。

“你先坐会儿吧。”季星晴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推到他面前：“冷静一下再说。”

季星野没有坐。

他走到窗边，目光通过玻璃，落在楼下那辆渐渐驶离停车场的黑色卡宴上。

车内，林清眠正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着头，似乎在看窗外。

而驾驶座上，季临洲正在系安全带。

他的动作自然又随意，象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季星野盯着那辆车看了很久，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星晴。”

“恩？”

“小叔和眠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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