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凛花小姐,出门发现忘带充电宝了  昼夜奔行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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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厚重的云层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一副雨将下未下的样子,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

出了仙台基地,来到北部的旷野,就几乎再找不到一处称得上有生气的角落了。

公路的沥青路面已经开裂,裂缝里渗出乌紫色的腐蚀性液体,随时间流逝凝固成一条条诡异的纹路,远看去象是大地皲裂的伤口。路旁的树木有的已经死透,枝桠枯折后朝着奇怪的方向弯曲着,有的则处于一种比死更难看的半枯竭状态,树皮上长出了紫黑色的结晶体,在阴沉的天光下闷闷地折射出病态的光芒。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存建筑的轮廓——加油站、便利店、住宅——但都只剩下骨架,外壳被剥落了个干净,钢筋裸露在外,锈迹斑斑。路边枯死的草地上还伫立着一块尚未倒塌的巨型gg牌,铁架早已生锈扭曲,上面那张陈旧的女明星照片也已经完全褪色,模糊到看不清五官。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铁锈气息,冷而干,还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腐败腥甜。

——那是异魔的味道,凛花早就习惯了这个气味,但即便习惯,它依然算不上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这片土地曾经是一座小镇,但如今早已荒废,空无一人,只剩些许痕迹,作为人类曾生活于此的证明。

凛花收回视线,目光落回前方。

“嗖——!”

“嗖——!”

废墟间,两道裹挟着魔力微光的身影,正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向前疾驰着。

走在凛花前面的少女身形敏捷,在废墟与旷野之间穿行时,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象一举一动都被按了静音键,军靴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就仿佛踩在了云朵上一般,连衣料摩擦的窸窣都压得极低极低。

凛花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简直就是忍者……不,她本来就是忍者来着。

此时两人都已经变身换上了魔装,出于隐蔽考量没有乘坐载具,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徒步,所幸魔法少女的脚程并不比寻常汽车要慢。

前方名为“异魔杀手”的少女的魔装是黑蓝双色拼缀的忍者服,剪裁简洁利落,护腕和护胫复盖在手腕和小腿上,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什么多馀的装饰。短裙之下,大腿上套着一双深色的渔网袜,网格细密,倒不显得轻挑,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精干感。

最醒目的是那条长得夸张的蓝色围巾,从脖颈处绕了足足两圈,将她的脖颈和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眸。

围巾的末端垂在身后,随着她的高速移动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条游弋的蓝蛇,在一片黑蓝色的暗调中是唯一称得上“鲜亮”的颜色。

后背围巾下方的位置斜插着一把忍刀,刀鞘通体黑色,刀柄处缠着磨损过的深色布条,刀身笔直,至今为止已经啜饮过上百头异魔的腐血了。

凛花落在她身后大约五米的位置,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前方少女那随风跃动的蓝色围巾上。

异魔杀手。

没有人知道她的本名,她在名册上登记的也仅有异魔杀手四字。即便是在前世,大家平时要么叫她“小异”,要么叫她“异魔杀手”,偶尔也会有人用“忍者”或者“那个蓝围巾”来代指她。

她说话的方式有些古怪——凛花前世刚遇到她时,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搞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个说话古雅的人,还是个重度中二病患者。

但相处久了就知道,她不是中二病,她只是……说话习惯比较特别而已。忍者语,某种凛花至今也没弄清楚具体渊源的独特腔调,带着一种奇妙的仪式感,和她这个人本身其实挺配的。

一个安静的孩子,话不多,行动力极强,对异魔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纯粹的敌意。

“异魔皆杀”不是口号,是她真实的信念。

刚才在指挥部,两人“初次见面”时,在那个充满仪式感的打招呼后,异魔杀手用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微微欠身:

凛花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位立志消灭所有异魔的普通魔法少女而已。”

异魔杀手沉吟了两秒,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异魔皆杀,吗。”她重复了一遍,象是在品味这几个字,随后抬起眼睛,说:“看来我等趣味相投。”

趣味相投吗……某种程度来说,确实如此。

在北泽舞那略带玩味的靛蓝色独眼的注视下,两位画风截然不同的少女迅速达成了一致,立刻出发前往目标的废弃岗哨。

……话说,情况有些不妙啊。

跟在异魔杀手身后,凛花暗自捏了捏拳头,在心底责怪起自己来。

她这趟出发来北陆,满脑子装的都是侦察、任务、异魔动向,一门子心思往前线冲,结果忘记了自己此时身上最致命的那个缺陷。

直到变身成魔法少女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来,如今她的魔力完全无法自然恢复!而且只有区区180的魔力总量,用完就拉闸了!

凛花的内心瞬间崩溃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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