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牧者与蠢动的茧 昼夜奔行鼠
北陆。
人类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已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灰扑扑的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沉重地压在这空无一人的城市上空。
文明早已远去此地,异变正如野草般肆意生长。
深紫色的侵蚀结晶如同地底蔓延而出的恶性肿瘤,大片大片地复盖在这文明的废墟上,将原本的柏油马路和花坛彻底吞噬。
在那些扭曲、隆起的晶体丛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个呈现半透明质感的巨大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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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如心跳般沉闷而富有规律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着,那些茧每一次搏动,都会在晶体表面泛起一圈圈病态的猩紫色微光,内部孕育的腐败生命,正在等待着某个时机破壳而出。
在这片死城的腹地,一栋结构尚算完整的高层建筑独自矗立着,还没倒下的它反倒让这废墟显得更加荒凉了几分。
楼内,一切来自人类时代的痕迹都已荡然无存,紫色的晶体沿着墙壁和地板生长,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猩紫色。
“————情况便是如此,皮蜕大人。”
魔人蚀垢站在房间中央,低垂着脑袋,全身上下那仿佛重度烫伤状的丑陋褶皱正不安地蠕动着,缝隙里的深紫色幽光忽明忽暗,彰显著它内心的忐忑。
它不时抬起头,从那双猩红色眼睛的馀光里偷偷瞄向前方那道背对着它的身影。
建筑的外墙倒塌了,钢筋裸露在外。那身影站在大楼断裂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大片异魔之茧。
与蚀垢相似,这身影显然也属于一位魔人。
它的身形极为高瘦,乍一看几乎象是个刚做过抽脂手术而还没割皮的人,全身皮肤极度松弛,仿佛一具干枯的骨头架子正勉强顶着一层完全不合身的宽大皮囊,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褶皱与褪色的纹路,随着它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件由昆虫般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几丁质甲壳所构成的黑灰色长袍,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它的身体,在北陆刺骨的寒风中发出“沙沙”的细碎摩擦声。
“你是说————你与那位原宿的魔法少女,打过照面了?”
那道高挑的轮廓缓缓开口,声音模糊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颤鸣,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声带后方振动翅膀,听着让人耳膜生疼。
“是的,皮蜕大人。
,”
蚀垢低下头,躬敬地应了声,被硫酸腐蚀过一般的褶皱皮肤微微蠕动着,“那位原宿的魔法少女————实力并不算强,其本身的魔力浓度虽然有些古怪的精纯,但总量其实相当有限,单以战斗力而言,大概只能算中等的b级魔装战姬。
“”
它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只是当时那名仙台的异魔杀手恰巧同行,否则以鄙下的手段,有信心将她当场拿下,献给主宰们作为最完美的素材!
“哎呀哎呀”
一道咔嗒咔嗒的夹击声响起,讥讽的嗤笑混杂在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少在那里找借口了,蚀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太弱了。
“,“有信心?就你?被人家一刀从脑袋切到脚趾,靠着皮蜕大人的替身才捡回一条命,你也配有信心?”
蚀垢眼中的红光猛地闪铄了几下,瞪向声音传来的角落。
那里正蹲着另一名魔人,它整个人几乎被一身坚硬的外骨骼所包覆,外骨骼呈深褐色,纹理如同老化的甲壳。两条手臂已经完全变异成了巨型蟹钳形态,左钳尤为夸张,几乎有它躯干的三分之一那么大。
钳口锋利,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只是随意地开合,便会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鳌傀,你有胆再说一遍?你这死螃蟹!”蚀垢瞪着那个身影,眼神恶毒,声音升了一个调,那被腐蚀的皮肤下涌动着某种蠢蠢欲动的力量。
“哟,生气啦?
”
被称作鳌傀的螃蟹状魔人毫无畏惧地咔咔开合著那只巨大的左螯,嘴角咧开,那混杂着人类轮廓和甲壳生物特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亢奋,“正好,我最近也手痒了,来啊”
“够了。”
如同千万只昆虫同时振翅,沙哑而模糊的声音瞬间压过了两人的争吵。
那件几丁质构成的长袍在风中微微一敛,高瘦的魔人一皮蜕,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张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脸,它面部的皮肤同样松弛,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垂坠,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五官轮廓,唯有在原本应当生长着双眼的位置镶崁着两枚巨大的复眼。
幽绿色的光在无数个细小的晶格中折射,宛如两面碎裂的镜子,将面前的一切分割成无数个重叠的影象。
蚀垢立刻噤声,重新垂下头去。
鳌傀哼了一声,那只大钳子慢慢合拢,也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
“神的使徒正在汇聚,征服的时刻已近在眼前。
“”
皮蜕缓缓开口,模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漫散,“作为牧者,我们理应以整全的姿态恭迎那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