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人活了 可爱又迷人的虾皮
两人顶着狂风下了车,车门一开,刀子似的冷风瞬间灌进肺腑
林芝整个人被冻得一哆嗦,芬里尔侧过身,自然地替她挡住了迎风面。
来人没想到这辆电车里的人会主动下来。
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长得很正派,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芬里尔,愣了好几秒。
不管是任何人,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暴风雪夜,突然看到一名长相俊美惊人的白发男子,都会不由得晃神。
但他也没多问。
眼下活命要紧,谁还顾得上探究别人的来历。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芬里尔手里提着的物资。
“这是……”
林芝早猜到了他们的顾虑,如实说明了自己没有汽油,但愿意拿出物资共享,前提是明早客车激活时,必须顺路带上他们。
这种天,大客车要维持暖气,油耗是个恐怖的数字。
油,他们缺。
食物,他们也非常缺。
“行,上去吧!”
看着满满两大箱诚意满满的物资,几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
接上林芝两人后,赵师傅一行人又敲响了后方一辆黑色suv的车窗。
车主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领带虽然歪了,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精英派头。
他警剔地降下一点点车窗,眼神警剔地扫过所有人:
“凭什么要把油给你们?明天风雪停了,我连油都没了怎么走?”
赵师傅耐着性子解释:
“不是白要你的,现在大家集中起来发电取暖,活下来的几率才大,你守着这点油,在车里扛得过今晚吗?”
“那是我的事。”眼镜男梗着脖子冷笑,“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万一拿了油就跑,或者把我丢在雪地里呢?”
“小伙子,别不信邪。”一个操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大哥劝道,“我老家东北的,零下三十多度的夜,万一你后半夜发动机熄火,必死无疑!”
眼镜男依然不为所动,倒是坐在副驾的女人拉住了他,略带歉意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对不起,我丈夫比较固执。我们自己能解决,谢谢你们了。”
见对方实在不识好歹,赵师傅一行人只能摇头离开。
-
此时,林芝和芬里尔已经上了大巴车。
车里坐满了人。
十分温暖。
这不仅是暖风的功劳,更是几十个人聚在一起散发的热量。
两人在角落找到了空位。
有人递来客车自带的毛毯,还有一个皮卡司机用自带的低功率小电炉烧了点热水分给大家。
黑暗中,电暖炉微弱的红光照在人们脸上,终于照出了一丝鲜活的生气。
芬里尔从上车后,不由分说地将林芝整个人揽在怀里。
林芝后背贴在芬里尔滚烫的胸膛上,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背脊。
暖流将她刚才在车外沾染的风霜彻底驱散。
林芝捧着纸杯啜饮了一口热水,通过车窗向外望去。
赵师傅那群人被黑色suv拒绝后,又往后走了几十米,陆续有几位车主权衡利弊后,愿意交换汽油添加大巴。
唯独那辆黑色suv,亮着微弱的车灯,孤零零地停在几十米开外的风雪中。
林芝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尊重他人命运,绝不轻易插手。
-
后半夜。
林芝觉得温度一定是又下降了很多,哪怕大巴车的制暖系统开到了极限,也抵御不住这种极端的严寒。
车厢里的人从一开始的三三两两分开坐着,到后来冷得无法忍受,自发地和陌生人紧紧裹在一起取暖。
车厢内昏暗,一直有人咳嗽。
隐隐的谈话声,此起彼伏:
“你们谁能联系上外界吗?”
“不行,没信号,通信全断了。”
“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政府会不会派直升机来救援啊……”
……
在这个不知太阳何时才会升起的极夜里,没有人能真正安睡。
林芝也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她模模糊糊地梦到了很多事。
好象置身于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遇到过致命的危险,也遇到过很多人。
有人哭着求她别走,有人笑着让她留下。
有人背着光,声嘶力竭地喊她的名字。
可当她想上前看清那是谁时,脚下突然一空,露出深不见底的深渊。
梦里那个声音悲伤地说着“还不是时候”,她便彻底坠入无尽的黑暗。
林芝猛地睁开眼,直接对上了芬里尔满是关切的紫眸。
“冷吗?”他眉头微蹙,声音低哑。
他整晚都没睡,一边警戒四周,一边时刻关注着林芝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她刚才睡得极不安稳。
“还行。”
林芝摇摇头。
她不是冻醒的,是梦魇。
但芬里尔并没有因此放松,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我把它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