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毕业典礼 我愿随风归去
三天后,陈一鸣和高园园回到京城。
北影厂的那间剪辑室,还是老样子。
老刘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陈一鸣,他笑着说道:“一鸣,回来了?”
陈一鸣点点头:“刘叔,素材都带来了。”
老刘接过那几大盒胶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
“行,明天开始剪。你先回去休息两天,放松放松。”
陈一鸣说:“不用,明天我准时来。”
老刘看着他,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高园园,无奈道:
“行,有园园陪着,你不来也得来。”
高园园脸一红,但没反驳。
从第二天起,高园园每天都来剪辑室。
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喝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过来陪陈一鸣坐一会儿,一起看老刘剪片子。
老刘慢慢也习惯了,有时候还会跟她聊几句。
“园园,你看这一段,陶荭的眼神,演的好吧?”
高园园凑过去看,点点头:“恩,确实不错。”
老刘接着说:“这片子,比《野蛮女友》更感人一些。”
高园园说:“那当然,咱们的陈导进步了。”
陈一鸣在旁边听着,哭笑不得:“你们俩,别当着我的面夸我。”
老刘和高园园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窗外,京城的夏天阳光璨烂,知了叫个不停,天空变得又高又蓝。
陈一鸣每天泡在剪辑室里,看着那些胶片一帧一帧地变成故事。
高园园每天陪在他身边,有时候靠在他肩上睡着,有时候给他端来热茶,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工作。
有一天晚上,老刘收工走了,剪辑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一鸣还在看素材,高园园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
“哥。”
“恩?”
“你说,咱们以后还会一起拍很多电影吧?”
陈一鸣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眼神温柔。
陈一鸣说:“会。”
高园园靠得更紧了一点。
剪辑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窗外,京城的夜空星星点点。
1998年的夏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
6月25日。
阳光很好,天蓝得透亮。
京城电影学院的操场上搭起了临时的主席台,红底白字的横幅在风里微微鼓起,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京城电影学院94级毕业典礼”。
陈一鸣站在教程楼三楼的走廊里,通过窗户看着下面的操场。
94级的学生们陆续进场,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合影。
有人笑着,有人眼框红红的,有人紧紧拥抱。
四年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才一年不到。
但原主的记忆还在,那些上课、拍作业、和同学们一起熬大夜的日子,象是他自己的经历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一鸣回头,看到系主任张会军走过来。
“一鸣,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张会军笑着问,“下去和同学们多聊聊,今天过后,再想聚就难了。”
陈一鸣点点头:“张老师,我这就下去。”
张会军拍拍他肩膀,和他一起往楼下走。
“你爸妈今天都来了吧?”张会军问。
陈一鸣说:“来了,在下面坐着呢。”
张会军感慨道:“老陈当年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一晃这么多年了。今天看着自己儿子毕业,他肯定高兴。”
陈一鸣想起父亲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心里有点没底。
高兴?也许吧。
操场上,94级导演系的同学们已经聚成一堆。
看到陈一鸣走过来,几个人同时招手。
“一鸣!这儿呢!”
“快来快来,合个影!”
陈一鸣走过去,被同学们围在中间。
“一鸣,听说你新片杀青了?什么时候上映?”
“叫《假如爱有天意》对吧?女主角是陶荭?”
“我听说段亦宏也演了?他可是中戏的,你怎么挖到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陈一鸣有点应接不暇。
他笑着摆摆手:“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正说着,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让让,让让,让我和咱们的大导演合个影!”
陈一鸣抬头,看到李强挤进来。
李强,就是去年在《我的野蛮女友》片场散播谣言、被陈一鸣当场开除的那个同学。
两人对视了一秒。
李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一鸣,恭喜毕业。你那部片子我看了,确实牛。”
陈一鸣点点头:“谢谢。”
李强伸出手,陈一鸣握了握。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嘀咕:“他俩不是有过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