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海外片商和《死神来了》剧本(第一更,5000字) 我愿随风归去
陈一鸣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素材。
画面里,胡君在雨林里狂奔,被十几个人追杀。镜头晃得厉害,但那种紧张感扑面而来。
老刘说:“你看,这一段他跑得狼狈,但真实。这一段他反击,动作利索。
这两段我都想要,但节奏上接不上。”
陈一鸣笑道:“刘叔,不急,慢慢来。这片子后期至少两个月,咱们有的是时间。”
老刘点点头,点了根烟,继续盯着屏幕。
下午,韩山平打来电话。
“小陈,后期开始了?”
陈一鸣答道:“刚激活,刘叔在剪。”
韩山平说:“海外那边已经有片商在打听了,扶桑国东宝、高卢国乔戈里峰,都问这片子什么时候能看。你抓紧,争取国庆前后上映。”
陈一鸣说:“韩董,我尽快。”
陈一鸣说:“已经签了,30万美金,保留了续集改编权。”
韩山平语气赞许:“行啊小陈,这就打进好莱坞了。”
陈一鸣谦虚道:“还早,只是卖了个剧本。”
韩山平鼓励:“卖剧本也是本事。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挂了电话,陈一鸣回到剪辑室,继续和老刘看素材。
晚上七点,高园园又来了。
这次她带的是两碗绿豆汤,还有一盒切好的西瓜。
“哥,刘叔,天热,喝点绿豆汤解暑。”
老刘接过来,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舒服。园园,你这姑娘太贴心了。”
高园园笑了笑,把西瓜放到桌上。
陈一鸣看着她,关切道:“你怎么又来了?不累吗?”
高园园说:“不累。在家也没事,过来陪你们。”
陈一鸣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高园园眯着眼睛,像只小猫。
老刘在旁边看着,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素材。
深夜,老刘去隔壁值班室休息了。
陈一鸣还坐在剪辑台前,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把她放平,让她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又找来一件外套给她盖上。
然后他回到剪辑台前,继续看素材。
雨林伏击戏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他想起在滇南拍摄的那些日子,胡君在雨林里奔跑,张军和李虎在旁边指导,袁和苹盯着监视器,一遍一遍地调整动作。
那些辛苦,都在这堆胶片里。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雨林戏的内核:混乱中的真实。不要追求动作的连贯,要追求求生的本能。”
写完,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剪辑室里的机器嗡嗡响着,像催眠曲。
8月,剪辑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老刘已经在雨林伏击戏上卡了整整五天。
他试了各种剪法,快速切换、慢镜头、长镜头、碎片化,每一种都有道理,但每一种都总觉得差点意思。
陈一鸣也急。
他知道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动作高潮,如果这里没剪好,前面所有的铺垫都白费。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每天照常来剪辑室,照常看素材,照常和老刘讨论,照常吃高园园送来的饭。
只是晚上回家后,他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复去,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胡君在雨林里跑,杀手在后面追,藤蔓绊脚,河水呛喉,每一步都象在拼命。
他想起袁和苹说过的话:“真实的追杀本来就是混乱的,不可能打出一套完整的动作。”
又想起张军说的:“战场上没有人会考虑动作好不好看,活下来就行。”
凌晨三点,他突然坐起来。
混乱。
真实。
求生本能。
这三个词在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他光着脚跑到书桌前,抓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放弃连贯性。用碎片化剪辑。把每一次躲闪、每一次反击、每一次摔倒都剪成独立的瞬间。让观众感受到的不是动作的流畅,而是求生的本能。越混乱,越真实。”
写完,他长出一口气。
窗外天还没亮,但心里已经亮了。
第二天一早,他冲进剪辑室。
老刘已经在了,顶着两个黑眼圈,还在看素材。
陈一鸣把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放:“刘叔,试试这个思路。”
老刘看完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我试试。”
一上午,老刘按照新思路重新剪了一遍。
下午三点,初剪完成。
陈一鸣和老刘坐在监视器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胡君在雨林里狂奔,镜头切换极快,上一秒他在跑,下一秒他在躲,再下一秒他在反击。
每一帧都透着紧张,每一秒都让人屏住呼吸。
看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老刘说:“一鸣,这条对了。
”
陈一鸣点点头:“对了。”
老刘长出一口气,往后一靠,点